被養大的真少爺強取豪奪 第31節
“這樣嗎?”謝行喃喃自語道。 雖然他平時總是會覺得段瑤有些不靠譜,但是不得不說,此時他卻是被實實在在地安慰到了。 所以謝行那平時那敏捷又靈光的腦子,是半點也沒有想到,段瑤口中說的話到底是所謂真相,還是那其實是他自己心里想聽到的答案呢? 但謝行的心里好歹好受了一些,哥哥平時對自己那樣關照,自己卻會做出那樣不成體統的事來,簡直是不可理喻。 夢里?即便是在夢里,謝行也不會允許自己那樣對寧柯。 第一節數學課下課后,課代表張子瑞開始收昨天的數學作業,收到謝行的時候,謝行并沒有理會他,而是埋頭背著英語短語。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開口叫他:“謝行?” 謝行應聲抬頭,但卻沒有說話,只是疑問地望著他。 “那個……”,張子瑞小心翼翼地說著:“我想為之前的事情和你道個歉?!?/br> 這句話有點太突兀了,謝行反應了一會兒才歪頭看著他問道:“因為之前徐鈺那件事嗎?” “可是說那些話的是他又不是你,你來道什么歉?” 剛才兩人的幾句對話已經吸引了前排段瑤的注意,聞言她有些陰陽怪氣地“呦”了一聲。 “徐鈺那個腦子怎么可能想出那些話呢,多半是你跟他嚼的舌根吧?” 謝行聞言挑了挑眉:“是這樣?” “……”張子瑞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快暴露,有些喪氣地垂下頭:“是,所以我來道歉,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阿姨?!?/br> “你是真心的,還是前幾天看見徐鈺的下場才這么覺得的呢?”謝行輕聲問道。 張子瑞壓根沒想到他會這么問,趕緊手忙腳亂地擺擺手,差點把手里抱著的一摞練習冊丟到地上:“不是不是,我是真心來道歉的?!?/br> 自從徐家出了事之后,他突然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靠誰都是靠不住的,還不如好好做自己該做的事。 謝行聳了聳肩,也沒說他是信還是沒信,或者說他壓根覺得這不重要:“好,我知道了?!?/br> 張子瑞試探著問道:“所以你能原諒我嗎?” 謝行露在口罩上面的那對眼睛里卻沒有什么情緒:“不是所有道歉都能得到回應的?!?/br> “倒也,倒也不是一定要你原諒?!睆堊尤鹫f到:“其實也是冬令營的事情,到時候四中還有一個團體評獎項目,所以今天數學老師讓我好好建設一下同學關系……” 數學老師工作那么多年,什么學生沒見過,哪里會不知道他的課代表平時都干了多少討人嫌的事。 到時要是因為這個連累了其他同學或者整個四中的榮譽,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所以謝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和比賽無關,好嗎?” “……我沒那么幼稚?!敝x行重新低下頭,接著看著書說道。 一旁的段瑤倒是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好好好,都是你的錯,這樣吧,你給謝行點一杯多rou葡萄一杯抹茶瑞納冰一杯生椰拿鐵,我再自罰三杯好吧?!?/br> 謝行:……他突然好想笑啊,看來段瑤也不是一直不靠譜。 張子瑞一時語塞,半晌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個,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冒昧的話就算了,你是謝家的人對嗎,謝行?” “……”謝行倒是沒怎么驚訝他會這么問,其實自從上次家長會寧柯那么招搖地來過之后,這事被捅出去說不定就已經是時間問題了。 不過謝氏一直瞞得很用心的問題,竟然就這么被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輕而易舉地發現了,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第43章 “就因為我姓謝嗎?” 謝行面上卻依舊沒什么特別的神情, 讓人壓根看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嗯……”張子瑞糾結了一會兒才說道:“那天家長會的時候,我聽見你管寧柯先生叫哥哥來著?!?/br> 他的父母其實也是在金融圈里工作的,不然一開始他也不可能選上徐鈺, 實在也是因為周圍再沒有別的資源可以選了。 這么多年家庭耳濡目染,他自然對寧柯這位西京商圈里最年輕卻又最出色的ceo無比熟悉。 寧柯的地位和威懾力, 已經足以讓別人幾乎忘記,為什么一個外姓人會來管理歷史底蘊相當豐厚的謝氏集團。 所以那天他無意中聽見謝行對寧柯的稱呼時也是沒反應過來, 事后才想起來驚訝。 “……你覺得是就是吧?!敝x行抬手捋了一把頭發, 隨口說著。 不知為何,明明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卻一點都不喜歡自己和哥哥說話的時候被別人聽見。 一旁的段瑤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咳嗽了好幾聲才勉強忍住。 原來謝行平時真不是故意糊弄自己, 他是對所有人都是這幅德行, 也許寧哥和他父母除外吧。 張子瑞今天本來就是做了十足的心理準備才來問謝行的,如今接連被兩個人懟, 已經想落荒而逃了。 他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好?!?,就匆忙抱著作業走了。 他人一走,原本躲在書后面偷偷笑的段瑤終于“撲哧”笑出了聲:“我說謝行,這世界上是沒你在乎的人了嗎?” 謝行抬頭瞟了她一眼,似乎是覺得這個問題很蠢。 “好好好?!倍维庌揶淼溃骸拔抑肋€有,只是現在不在這?!?/br> 謝行張了張嘴,卻是沒有反駁,若是幾個月之前問他這個問題,他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母親。而且也是唯一的一個。 但如今再被人問起,卻是已然又添上了一個溫文爾雅的青年。 而且他一想起這件事, 心底便像被午后的太陽烘烤過一般,泛著暖意。 原來心里有在乎的人, 同樣也有人在乎他的感覺,是這樣好。 …… 日子就這么漸漸到了月底,在這期間,李牧正式走完了全部的離職程序,也完成了后續的工作交接。 整個研發部的員工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主動問起他辭職的原因,畢竟大家都不是傻子,如今業內雖然表面上還是一派祥和,但其實內里已經暗流涌動很久了。 騰云已經在短時間內雷厲風行地收購了兩家西京的本土公司,以填補自己在內地市場份額上的空白。 一時之間,西京本地的許多小公司都開始人人自危,生怕第二天破產的就是自己,然后掛上騰云的牌子。 但謝氏的新項目倒是一直十分穩健地推進著,按照如今的速度,是完全能趕在競標會的時候端上一個令寧柯本人足夠滿意的成果。 謝氏的員工們原本以為工作就能這么順遂平穩地推進下去,但是騰云哪里會給他最大的競爭對手這個機會呢。 那是十月份的最后一個周五,也是謝行出發去參加西京大學冬令營選拔考試的日子,早上是寧柯親自開車送的他,所以到公司的時候比平常要晚一些。 等到他甩著車鑰匙坐電梯上到二十八樓,就看見宋洋幾步竄到了他面前:“寧總!” 聲音之大,幾乎響徹整個走廊。 寧柯下意識就皺了下眉,每次宋洋這么叫他,帶來的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太陽xue下意識就開始一跳一跳,寧柯按著眉骨走到辦公室門口,扭開黃銅門把手走了進去,頭也沒回地問道:“又怎么了?” 宋洋顯然也顧不上自己又讓寧柯心情不好了,他幾步追到辦公桌前面,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剛剛坐下的寧柯面前。 手機上亮著的頁面是今天的微博熱搜趨勢圖,熱度居高不下的詞條便是“騰云謝氏”。 這還是兩個公司的名字第一次并排出現,寧柯心下下意識就有點不舒服,像是吞了蒼蠅一樣。 他隨手點進去,宋洋便開始在一邊說道:“騰云本來就是國際上的老牌企業,做過許多進出口貿易的生意,在國內一直也算是有知名度?!?/br> “尤其是今年他們轉戰內陸之后,寧總您也知道,他們在提高民眾普及度方面動作一直很大,所以現在騰云的官方賬號熱度很高?!?/br> “今天早上的時候,騰云發布了歡迎李牧入職的公告,這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評論區偏偏有人問他前幾天還不是謝氏的研發組長嗎?雖然我估計大概率也是他們自導自演?!?/br> “反正總而言之,半個小時之后李牧出面發了一條帖子,寧總您應該看見了?!?/br> 在詞條廣場上,點贊量最高的那一條便是李牧的微博,十分顯眼。 也不知他一個理工科出身的男人怎么突然文筆那么好了,以至于他洋洋灑灑寫了千余字,痛心疾首,繪聲繪色地控訴了謝氏在他工作期間這些年對他毫無人性的壓榨,以及剽竊他人的研究成果。 為了證明他說的話,甚至還放出來了兩組代碼的對比圖,寧柯隨手打開看了一眼,從風格上來看顯然不是謝氏任何人的手筆,估計只能是從騰云不知道哪個廢案里翻出來的。 寫到最后應該也是為了賣慘拉高熱度,還提到了他的meimei李薇,連帶著病歷證明也發了出來,結尾處更是不忘感謝騰云秦煜的知遇之恩。 總而言之,是一篇十分完整又邏輯鏈清晰,共情能力極強的微博通稿。 雖然在寧柯眼里,這篇文章漏洞百出,但是在微博這個地方,真相哪里重要,吃瓜挖墳,看見誰倒下就爭先恐后地踩上一腳,以完成自己正義使者的使命感,這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其中也肯定缺不了騰云暗中的推波助瀾。 所以如今微博上可謂是熱鬧非凡,網友們都在艾特謝氏的官微,想讓他們正面回應。 但按照寧柯和這群人兩輩子打過的交道來看,這時候無論說什么,估計都會被說成是在顛倒黑白。 出乎宋洋意料的是,寧柯的面上卻是和往常一樣沒什么特別的神情,漂亮的桃花眼被掩在平光鏡片后面,垂著眸子看著手機屏幕,讓人辨不清情緒。 ……寧總該不會是被氣傻了吧?這可不能夠啊。 “寧總?”宋洋終于還是沒忍住,打斷了寧柯的沉默,小心翼翼地開口叫到。 聞言,寧柯才終于換了動作,他把宋洋的手機隨手擱到了辦公桌上,仰頭靠到椅子靠背上,抬眼問道:“公關部那邊怎么說?” “嗯……”宋洋低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徹底炸了的工作群,說道: “公關部那邊的意思,還是先發澄清說明,然后該有的證據也要放出來,現在應該也是在忙這些。至于之后,李牧肯定也是要投訴的?!?/br> “只有李牧嗎?”寧柯閉著眼,語調淡淡地問道。 “???”宋洋一時被問住了,一臉發愣地看著寧柯。 見狀,寧柯不覺嘆了一口氣,坐直了身子說到:“那些水軍,帶節奏的網友,有一個算一個,我們應該還不缺這筆律師費吧?” 宋洋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可是寧總,我們這樣做有意義嗎?” 寧柯抬手支著下巴,眼睛卻沒有看他,而是望著落地窗的方向,那里能俯瞰整個西京的商業中心。 “律師函和澄清公告一起發,之后的事我們就先不管了?!?/br> “可是寧總,就算這樣,輿論一時半刻也不會穩定下來的?!彼窝蟀欀颊f到。 “任何輿論一時半刻都不會消失的?!睂幙率制届o地看著他,好像他對如今的局勢一點都不著急一般:“或許你應該聽過一個成語,叫作甚囂塵上?!?/br> “我想,騰云應該先你一步明白了這個道理?!?/br> ……這還真是個地獄笑話。 “那寧總,我們的股價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