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養大的真少爺強取豪奪 第6節
他們二人的身高相差無幾,但謝行卻是第一次沒有隔著鏡片看見寧柯的眼睛,那對漂亮的桃花眼少了鏡片的遮擋,在昏暗的夜里也泛著瀲滟光芒。 似乎無論看向誰都是深情款款,滿目溫柔。 在謝行的印象里,西京這些富二代都是口蜜腹劍,善于偽裝的家伙,表面上衣冠楚楚,背地里卻比誰都狠得下心來。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所以他只看了一眼,眸光便轉開了:“還不錯,老師們比我之前的學校好?!?/br> 寧柯對這點倒是深以為然:“四中的教學方式我不做評價,但至少老師們人都不錯?!?/br> 在原主的記憶里,四中從不奉行鍛煉學生的自學能力,學校生活的一整天都會被考試、作業填滿,但對自控能力不強的學生而言卻是個好辦法。 謝行卻沒再應聲,只是沉默地揪著書包背帶,跟在寧柯身側。 唉,怎么這小家伙說話還是像擠牙膏一樣。 難得悠閑的男人長長嘆了一口氣,和謝行湊得更近了一點:“我說阿行啊,未來一年我們還要同處一室,你話這么少,會讓我誤會你很討厭我這個哥哥呢?!?/br> 寧柯眨著眼,語氣里帶著點調笑,但他面上卻擺出了副有點憂傷的神色,配上總是十分多情的桃花眼,幾乎讓人辨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兩人間的距離近了之后,一股清爽的白茶沐浴露的香味便灌入了謝行的鼻腔,讓他的頭腦一下有些暈眩。 奇怪,他明明記得自己房間那套洗護用品也是一樣的牌子,周末用的時候也沒有這么香吧? 白茶的香味浮動在他鼻間,莫名讓人有些喘不過來氣。 謝行下意識別過頭,有些慌亂地躲過了寧柯那張湊近時更顯昳麗的臉:“不是討厭寧先生,我不會說話,不討人喜歡……” 至少他的母親待他一向嚴厲,即便自己已經努力做到最好想讓她滿意,她臉上也鮮有笑顏。 他的尾音越壓越低,直至徹底融入了初秋的晚風里。 寧柯自然沒有聽見,他難得找到了點逗小孩兒的樂趣,便只是拉長尾音“哦”了一聲:“既然阿行這么說,那我就信了哦?!?/br> 謝行喉嚨里擠出一聲含混的迎合,讓人聽不真切,然后便又垂下頭,不做聲了。 這個叫寧柯的男人,話好像越來越多了,應該是覺得逗弄嘴笨的自己很有趣吧。 …… 四季灣是段家旗下的樓盤,地處西京市中心的黃金地段,做的本就是高端戶型。 而能讓謝明玨出手買下的房子,自然也是無可挑剔,裝修簡約大氣,家具一應俱全,純木地板被打掃得光可鑒人。 謝行被寧柯領著參觀了一下他自己的新房間,就被打發去洗澡了。 等到他重新回到客廳,準備去拿剛剛落下的書包時,卻看見寧柯正站在餐桌旁邊,從保溫袋里拆出了個食品包裝盒。 盒蓋被揭開,濃郁的骨湯香味立刻飄了出來,拼命向謝行鼻子里鉆。 剛剛在洗澡時就已經發出抗議的胃更是抵不住誘惑,發出了清晰可聞的“咕?!币宦?。 “……” 謝行的耳垂一下紅得要滴血,恨不得立刻鉆到餐桌下邊去。 他這個年級的男生,又經過了一整晚的高強度腦力勞動,總是很容易餓。 之前住在筒子樓的時候,下晚自習的時間比現在早,他往往九點多時就到家了,但母親還在外面做工,家里沒人,他又急著去溫書,即便餓得前胸貼后背,也只能在冰箱里翻出點殘羹冷炙,就著咸菜,勉強墊一墊肚子。 而如今擺在他面前的,卻是一碗鮮香撲鼻的骨湯面,細細的面條浸在乳白色的湯汁里,燉得軟爛的排骨和綠油油的青菜擺盤美觀,包裝盒上還引著百味軒的logo。 他知道這家店,在從前那所學校時,就總有些招搖的富二代最喜歡炫耀自己什么時候去百味軒吃了飯。 但即便是那些人,也使喚不動百味軒送餐上門的。 但寧柯可不單單是個富二代,謝氏如今是西京乃至全國的領頭羊。 只要他愿意,就不知有多少人上趕著想搭上關系。 寧柯從餐盒里取出消過毒的不銹鋼筷子,手上動作沒停,目光卻是看著依舊在為自己那不爭氣的胃而羞愧難當的小孩兒。 這幾日他的沉默寡言,安靜內斂,似乎終于被那獨屬于少年的青澀掩蓋,顯出幾分可愛與稚嫩。 寧柯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剛想再開口逗人玩玩,自己隨手擱在餐桌上的手機卻突然振了起來。 他偏頭瞥了一眼,屏幕上赫然是宋洋的名字。 ……他不是說過下班時間就不要給自己打電話了嗎? 如果不是怕不吉利,加上公司事情確實太多,他應該就要說下班之后請當他這個老板已經死了。 難道是有急事? 寧柯抬手拿過手機點了接聽,順便用眼神示意謝行快去吃飯,緊接著便轉過身,隨意靠到了餐桌邊緣,悠悠開口:“晚上好,宋特助?!?/br> 身后的謝行看見男人的目光離開了自己,終于長舒了一口氣,他拉開凳子,準備去填飽自己丟人的腸胃,但他的動作依然拘謹,就算是坐著,也只是挨了一點凳子邊。 多年養成的謹小慎微,一朝還是難以更改。 寧柯對這些并不知情,他歪頭用肩膀夾著手機,手上卻是拿著百味軒送來的菜單,想著明天中午該吃點什么。 手機對面傳來了嘩啦啦翻文件的響聲,半晌才聽見了宋洋顯出幾分急促的聲音:“寧總,我剛剛給您發了郵件,您有看過嗎?” 聽罷,寧柯輕輕“啊”了一聲,接著答到:“真抱歉,并沒有,需要我現在看看嗎?” 他的語調雖然隨意又慵懶,但卻并不會讓人覺得不禮貌,反而聽起來十分舒服,像是春風拂面。 正在嗦面的謝行動作突然頓住了。 一個公司的老板,居然會對自己的下屬說抱歉? 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哥哥,好像是對周圍的所有人都很溫和,即便是地位居于自己之下的人。 和記憶里那些囂張跋扈的富二代并不一樣。 對面的宋洋也是倒吸了一口氣,雖然最近他的老板都溫柔的不像話,但是他還是不適應,總覺得自己就要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是這樣,寧總,剛剛騰云科技秦總的助理聯系了我,說秦總想約您在謝氏樓下的茶室見面,想問問您大概什么時候有時間?” “謝氏樓下?”寧柯翻菜單的手指驀然停下:“他就這么想見我?” 自從上次推掉了秦煜的邀約之后,雖然說過可以改日,但是一直也沒再收到騰云的消息了。 寧柯原本以為,這事便作罷了,畢竟作為一家老牌企業分公司的總經理,有點傲氣也正常,估計也不會做那些上趕著找人的事。 宋洋口中的茶室開在謝氏集團一樓,經常承辦謝氏高層與其他企業代表的會面,坐電梯的話,與總裁辦公室不過幾分鐘的路程。 秦煜這是打定了主意不再讓他有借口推脫。 寧柯輕輕笑了一下,倒是挺有趣的。 對面的宋洋大氣都不敢喘,他現在又覺得寧總笑起來比沒有表情的時候更嚇人了。 “我明天下午就可以有空?!睂幙陆K于慢條斯理地開口,翻看菜單的細長手指又重新動了起來。 “???奧好的,我這就去回復,寧總您也早點休息?!?/br> 寧柯又隨便應了幾句,便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了衛衣口袋里。 他轉過身,卻是正好對上了謝行的眼睛,少年沒想到他掛電話會如此之快,還沒來得及收起自己眸中的好奇。 看起來像只懵懂的小獸。 上輩子的寧柯,幾乎總是獨來獨往,孤獨什么的,他習慣并且享受。 而現在,他似乎終于懂了一點,怎么說呢,養成的快樂? 像是陪著從前的自己又長大一次。 謝行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為什么唇角又揚了起來。 從小到大,因為他那沉默寡言又倔強的性子,包括母親在內,也很少有人會對他笑。 即便有,也是嘲諷,或是憐憫。 而寧柯的笑,卻是與這兩者都大不相同。 真是奇怪,他居然一點都不討厭。 第7章 “我點了一壺普洱,聽說在西京本地很受歡迎,不知道寧總喜不喜歡,畢竟寧總您也知道,我在美國多年,對茶葉并沒有什么研究?!?/br> 如今正是下午兩點半,寧柯按約定到了茶室,面前坐著的一臉笑意的年輕男人,赫然就是騰云科技分公司的秦總。 出乎他意料的是,秦煜是個徹頭徹尾的華裔,年紀和他相仿,相貌也是極為俊朗,只不過瞳色要比常人淺一些,細看下去,那笑意便不達眼底,漠然又冰冷。 和他一樣,是個習慣戴著面具示人的。 寧柯低頭抿了一口茶,卻沒有說喜不喜歡,只是淡聲開口:“華國的茶自然是最好的?!?/br> 他放下了骨瓷茶杯,修長的十指交握,托在精致的下巴上,面上笑的比秦煜還要真誠。 那對漂亮的桃花眼被掩在鏡片后面的時候,便少了幾分瀲滟,多了幾許鋒銳。 秦煜唇邊的笑落了一點下去,寧柯沒有接他的話頭,就是在拒絕他支配話題。 這位寧總,確實和調查中說的一樣難纏。 秦煜探身上前,剪裁精良的黑色正裝繃緊了一些,顯出了流暢的肌rou線條:“寧總之前對我們騰云有過了解嗎?” 寧柯今日依舊穿著他最喜歡的淺灰色西裝,氣質雖溫和,但卻絲毫沒有落人下風。 “騰云科技起家比謝氏要早,在全球都聲名赫赫?!?/br> 他頓了頓,才接著說到:“想必秦總如此費心想要見我,也不是為了來我這一畝三分地討杯茶喝的吧?” 秦煜扯了扯嘴角:“寧總真是說笑了,謝氏如今風頭正盛,怎么能說是一畝三分地呢?” 他重新靠坐回紅木圈椅上,從身后站著的秘書手里接過藍色的文件夾,用兩根手指按著推到了寧柯面前。 “寧總是聰明人,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這是我們騰云的誠意,不知寧總意下如何?” 寧柯單手翻開了文件夾,只是掃了一眼title,眉梢便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原來,秦煜打的是這個主意。 寧柯雖然現在執著于劃水,但上輩子那二十余年的家族教育底蘊擺在那里,還是讓他短短幾天就迅速上手了原主的工作。 而最近一年原主最為看重的項目,便是人工智能技術的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