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揚長而去
“天啦!”族長石鑫已經目瞪口呆,以錢氏與其女兒那恐怖的體重,就算是他全力一踢也不敢說能將她們踢動,可眼前只有12歲的楚絕卻直接將她們踹飛,且臉不紅氣不喘,輕松自如的模樣,分明是還沒有用全力。 “哇!媳婦棒棒,媳婦棒棒……”原本一直木訥端坐著的石磊,在看到這一幕后卻高興的手舞足蹈,一張口說話,嘴里的哈嗽子就掉了一地。 “小磊,別胡說?!笔螀s在聽到“媳婦”二字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一把握住自己傻兒子的嘴,驚恐的看著已經將目光凌厲的射向他與兒子身上的楚絕道:“那個……小絕呀,小磊不懂事你別見怪,其實童養媳的事呢我還沒有想好,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天色已黑,我們也該回去了,不送,不送!” 能位及族長,石鑫豈會是個不懂變通的人,他可不想自己和兒子同樣落得錢氏與石小芬那樣的下場,眼前的楚絕真是太可怕了,話邊說著,石鑫已經拖著兒子出了院子。 眼看石鑫拉著兒子逃命似的離開,石方的心頭也升起了幾絲害怕。 “小絕……爸爸也不想這樣的,是你媽,她找高人給我們家算了命,那高人說你命中帶極煞陰氣,有你在這個家,便永遠生不出男丁,你也知道,這幾年來你媽連生了三個女娃,我們家三代單傳,我不想在我這一代絕了后??!” 石方小心翼翼的說出了真正的原因,手足無措的忤站在原地,甚至都不敢去查看錢氏到底是死是活,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楚絕是怎樣變態的存在,記得12年前他在河邊撿到楚絕時,只裹了一條白色襁褓的嬰兒就那么自己浮在水面上隨波漂流,不哭不鬧不下沉,現在想想他都覺得那一幕詭異至極。 楚絕諷刺的笑了,這明顯是錢氏故意編出來的鬼話,生不出兒子是他們夫妻倆自己的問題好不好,卻扯到了她的頭上,而石方偏偏就信了。 望著石方一陣失望的搖頭,楚天已經懶的多做糾纏,只道:“錢氏從來都不是我媽,我也從來沒有叫過她一聲媽,而你,從今以后我也不會再叫你一聲爸。只是你畢竟養我育我12年,這枚丹藥便是我對你的回報,吃下它,可保你長命百歲,從今以后,你我再無關聯?!?/br> 話說著,楚絕又從口袋里拿出一枚她之前收買小胖子的那種“水晶糖”,丟在滿是殘羹剩飯的桌子上,也不去看石方臉上是何種表情,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這個家。 沒有半分留念。 她,就是這么的干脆絕決,她在乎這個人時她會為他傾盡所有,當這個人已經不值得她在乎了,她便會毫不猶豫的揮刀斬亂麻,灑脫的轉身離去。 卻不想,當楚絕打開院門,院子外面竟火光沖天,明亮如晝,因為院門口已經被二十多個年輕體壯的村民漢子給堵了,他們手里一個個拿著照明的火把,一個個滿臉怒容的瞪著楚絕,為首的正是族長石鑫。 而楚絕這么一打開院門,眾人自然也看到了躺在院子里一動不動的錢氏,頓時一個個眼里的憤怒更甚了。 族長石鑫一舉手里的火把,高聲道:“大家都看到了,這個小妖女真的殺了自己的繼母,她本就不是我們磨石莊的人,當年她漂到我們磨石莊時就自帶異象,她是天生妖女,抓住她,不能讓她逃了?!?/br> “抓住她!抓住她!抓住她!” “燒死她!燒死她!燒死她!” 在石鑫的慫恿下,村中的那些漢子也一個個激動高亢的響應,楚絕從小異與常人,他們一直心有懷疑,隨著時日越久,這顆懷疑的種子也越長越大,如今被石鑫這么一激發,所有的人都相信了楚絕是天生妖女一說。 見事情果然順著自己引導的方向進展,石鑫的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之前離開石家之時他的確是害怕的要死,可回到家后,他就越想越不甘心,他堂堂一村族長,怎能怕了一個12歲的女娃娃,說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況且錢氏已經收了他一大筆錢,楚絕的賣身契已經在他手上,他好不容易為自己那傻兒子找到了媳婦,豈能輕易放手? 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想好了,楚絕再能打也不可能打得過二十多個強壯的大男人吧,等村民們把楚絕抓住了,他就挑斷楚絕的手腳筋,讓她哪兒也去不了,然后把她關進柴房,養上兩年,到時就給他家那個傻兒子傳宗接代。 石鑫惡毒的心思,楚絕豈會猜不到? 望著那一張張因干農活而曬的黝黑粗糙的面孔,每一個楚絕都認識,因為認識所以知道,他們勤勞,他們樸實,他們……愚昧,遇到這樣的對手,她邊動手的*都沒有,更應該說,她的對手從來都不會是他們。 楚絕從懷里拿出之前古英風交給她的那枚入門玉符,高舉過頭,喝斥道:“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是什么?” “九真門的入門玉符!”石鑫一眼就認了出來,頓時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一聽,也紛紛變了臉色。 磨石村自建村以來,已有三百多年的歷史,但這三百多年來,整個磨石村只有一個孩子曾得到過九真門賜下的入門玉符,且還是一甲子前的事兒了,如今楚絕突然拿出了這樣一枚入門玉符,怎叫眾人不震驚? “假的,一定是假的?!笔尾豢舷嘈?,更確切的說是不敢相信。 “族長,是真的,我今早帶我兒子去了東日城參加一年一次的靈根測試,親眼看見九真上仙把一枚入門玉符交給一個擁有靈根的孩子,那入門玉符跟楚丫頭手里的一模一樣?!币幻┖竦拇迕袢鐚嵉恼f道。 其實當時楚絕引起轟動時,他也在場,只是當時人太多,他擠不進去,自然不知楚絕是五行廢靈根,否則只怕他也要置疑楚絕手中玉符的真假了,畢竟古英風是后來才追上楚絕補發的。 眾人聽了,自然不敢懷疑這玉符真假了,頓時,看楚絕的目光慢慢變得敬畏起來,更甚者已經禁不住后退了,心里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石鑫也想退后,可一雙腿已經抖個不停,根本不聽使喚,索性心一橫,牙一咬,目露兇光道:“玉符是真又如何?若是把她放走了,待她來日修真得道,豈會放過此刻在這里圍堵她的我們?到時她只要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把我們整個村子,化作虛無,所以,大家都醒醒吧,聽我的不會錯,把她抓起來,挑斷手腳筋,永絕后患……??!” 慷慨激昂的陳辭還未說完,突然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慘叫,因為他整個人突然飛向了石家的院墻,然而他并沒有從墻壁上滑下來,因為他整個身體已經深深的鉗進了墻壁里。 不死也殘。 “找死!”楚天一臉寒冷,彈了彈鞋面上的灰土,然后慢條斯理的收回自己的腿,石鑫的無恥已經磨盡了她最后一絲耐心與寬容,懶得再廢話,直接暴力解決。 毫無疑問,石鑫是被楚絕直接一腳踢進了墻里,只是誰也沒有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不對,是出腳。 “族長……”所有的人都驚叫出聲,楚絕的強大與狠辣實在出乎了所有人的想像,一時間,竟無一人敢向前為他們的族長討要說法。 “讓開!”楚絕小臉一冷,一聲低喝,自有一股威嚴,原本還處于震驚錯愕中的村民下意識的立即后退,給楚絕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條離開磨石村,通向外面大千世界的道,從此天高地闊,再無羈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楚絕揚長而去的小小身影,好久好久,一動不動! “唉!”直到一聲沉重的嘆息從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院門口的石方嘴里發出,眾人頓時一個個也是一陣嘆息搖頭,懊悔不已。 要知道一個村莊里若能出一個能夠修真的修士,那對整個村莊都是莫大的榮幸,更是堅實的后盾,旁村輕易不敢招惹欺負,六十年前磨石莊出過一名修士,當時可畏榮極一時,可最近二十年,再無那位修士的音信,外村都在傳,若不是這位修士拋棄了磨石莊,那么就是這位修士本身已經損落,修真之路,危機四伏,世人皆知??! 現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個楚絕,卻被他們這樣生生的逼走,叫他們如何不悔?以至于誰也沒有去查看石鑫的死活,這樣的族長,死了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