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怎么辦呢?冉伶想進去看看她,可醫生說她又?睡下去了,還是不要打擾為好。 住進icu的第四十八個小時,虞聽終于在醫生的力挽狂瀾之下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她依然不說話,不愿溝通。排查并非傷勢傷到了喉嚨聲帶的緣故,是心理層面的問題。 住進icu的第六十個小時,虞聽終于可以轉入普通病房。冉伶很早就獨自等在門?外接她,看她坐在輪椅上被醫生推出來。 一場浩劫,兩天?不見,虞聽瘦了一大圈,好蒼白?。她身上穿著病號服,好幾處包扎。特別是手臂、脖頸。兩個傷得最?重的地?方,也包扎得極為厚實。 她垂著眼,那?張因為沒了血色顯得病態臉上沒什?么表情,有種無可言說的脆弱。冉伶著急地?走上前去接她,看到她纖長睫羽之下眼神是空洞。 冉伶蹲在她身前,害怕弄疼她,只敢去碰她指尖,仰頭泫然欲泣地?看著她,心疼又?開心。 虞聽的視線卻定?定?地?穿過了冉伶,落在前方。 她不理人,連一點眼神波動都不給予冉伶。 冉伶知?道她傷心了,捏了捏她的指尖,她依然沒有什?么反應。 醫生說:“先回病房吧?!?/br> 冉伶站起身,跟在她身后,進了病房里,主動幫忙幫她扶著吊瓶掛好。安頓好虞聽在病床上躺下,醫生將她叫了出去,囑咐她注意事項。 除卻身體上的受傷情況,現在當務之急還有她的心理狀態。手臂內側都是自\殘的劃傷、不愿溝通不愿進食,斷定?她有嚴重的心理問題,務必要給她請個心理醫生。 “自\殘?” 醫生與冉伶的談話恰好被趕來探望的金雅聽到,冉伶看了她一眼,金雅連忙走進病房,看到虞聽渾身是傷地?躺著,毫無生機。她撥了撥她的手臂,看到手臂內側密密麻麻的劃痕,金雅愕然,低聲嘗試和虞聽溝通,女人閉著眼睛,呼吸微弱,沒有睡著,也像什?么也聽不到,沒有半點回應。 金雅難以置信地?走出病房質問冉伶:“她自殘?” “你怎么能讓她自殘?” 金雅有些激動,眉頭緊擰,“那?么多劃痕,傷成這?樣,怎么回事?” 恰時,裴鴉也從身后走來,擋在冉伶身前,沖金雅禮貌一笑?:“金總,先不要激動?!?/br> “你做了什?么?”金雅:“她為什?么會自殘?” 裴鴉替冉伶說:“吵架了,感情糾紛?!?/br> 金雅對冉伶說:“你在傷害她?” 裴鴉:“這?是她們兩個人的私事?!?/br> “如果她有好的心理狀態怎么會一吵架就自\殘?”金雅想到前天?虞聽異樣的狀態,瞇起眼睛,想到了什?么:“她不吃藥?” 金雅深吸一口氣,說:“我會給她辦理轉院手續,她不能再呆在你身邊?!?/br> 冉伶眼神淡淡,瞥了眼裴鴉,轉過身走進病房,金雅想進去,被裴鴉攔在門?外。 裴鴉扶著門?把手,輕輕替冉伶關上了門?,金雅蹙眉想打開,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裴鴉強硬,不動半分。 此時兩人距離很近,身體都幾乎挨到了一起,裴鴉很少跟人肢體接觸,嗅到了金雅身上淡淡的雅香,忍不住微笑?,掀起她那?雙狐貍眸子,“金總,小伶是虞聽的女朋友,自然是要由她照顧?!?/br> “不要插手情侶之間的事,你應該懂得這?個道理?!?/br> 見金雅依舊眉頭緊鎖耿耿于懷,裴鴉輕聲,帶著股哄人的意味:“放心了~小伶會讓她吃藥的?!?/br> * 病房里,冉伶不許任何人進來。 她坐在床沿,低著頭,手里捏著虞聽的掌心,輕輕翻過來,親眼看她手臂內側的自\殘劃傷,白?皙的皮膚被傷害了,是密密麻麻的凌亂的暗紅色劃痕,傷口有深有淺,觸目驚心。 她真是個笨蛋,自己?傷害自己?這?么狠,嘴上說著想掐死冉伶,才掐一會兒就不忍心了,真傻。 就算是很難受,醒了開口第一句話也是關心被自己?救下來的女朋友有沒有事呢。 聽聽好棒啊,救她的時候真的好厲害。 聽聽不睜眼看看我嗎? 冉伶輕輕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又?側了側身子,望向她那?張蒼白?的臉。 現在正值上午,春天?的陽光溫和,病房光線好,溫馨明媚,反而襯得她更加羸弱,垂下的睫毛如死寂的羽翅,唇瓣也干裂,仿佛枯萎的玫瑰。 聽聽得有多疼,得有多難受? 心理的,身體的…… 要好好陪她養病,要好好照顧她,好想現在就告訴她,自己?沒有不愛她,沒有不心疼她,可她不愿睜眼。 冉伶一只手牽著虞聽的手,另一只手扶著自己?臉側的長發,低頭,側著臉,吻住了她的唇。輕輕的“啾”的一聲,她明顯感覺到身下的人呼吸顫了一顫。 冉伶退出來一些距離,啟唇,輕聲喚她:“聽聽.......” 死寂的長睫顫了顫,這?是復生的征兆,虞聽睜開眼睛,凝望著冉伶。 看她驚訝的眼神,冉伶想,她一定?以為,自己?上救護車前聽到的是幻覺吧,冉伶真的可以出聲了,聲音好聽嗎? 冉伶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聲音究竟好不好聽,音調標不標準,聽聽喜不喜歡。 她眉眼彎彎地?,又?喚了一聲:“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