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她在用眼神?乞求虞聽,虞聽看著?她的眼睛,被逼出的水霧浮在她眼眸之上,泛起?水光,濕紅脆弱。她痛苦,她難受。 虞聽的心臟也跟著?劇烈絞痛。 并非是理智讓虞聽松開了手,是她也心疼到無?法承受。虞聽松開了她,冉伶立刻從她掌中脫離,偏過頭,彎下腰劇烈咳嗽,扶著?墻,身體軟到幾乎跌倒。 站在門外?的保鏢發現不對沖了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幕。 虞聽怔怔地站在原地,胸腔和身體都處在一中不正常的起?伏里,對面的冉伶漲紅了臉,白皙的脖頸上留了一道刺眼的掐痕。 虞聽也在盯著?那道紅痕看。 “冉小姐.......” 冉伶艱難地搖了搖頭,給他做了個手勢,隨即又牽住虞聽的手腕。 保鏢會意,上前扶住虞聽,“虞總,先回家吧?!?/br> 冉伶來就是為?了帶她走的,無?論如何不可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這里不是能好好溝通的地方。 這里凌亂不堪,什么都有,全是虞聽發病的痕跡,七扭八歪的煙頭,被砸碎的酒瓶,被砸碎的手機。 一整晚的心慌已經夠了,她找到了虞聽,要把?失控的一切掰回正軌。 * 虞聽被半強迫地帶進了車里,自?己也沒有過多的掙扎。 鎖上車門,車子行駛在灰蒙蒙的馬路上,虞聽坐在窗邊,她瞥向窗外?,她要發泄的氣焰中斷在了那個刺眼的掐痕里,她整個人凌亂,精神?恍惚。 她麻木得像一具木偶,眼神?也黯淡無?光。 冉伶知道這樣的沉默不能再繼續,伸手去牽虞聽的手,用哄人的姿態想讓她正過臉來看自?己,因為?那樣她才能用手語來表達自?己想表達的。 可虞聽不聽她的,不照著?作,甚至,她把?想說的話?打在備忘錄上,放到虞聽面前想讓她看的時候,她閉上了眼睛。 她像是在跟冉伶抗爭,像在跟冉伶置氣。 她一閉眼,無?法出聲的冉伶在她面前便等于不存在。 冉伶怔愣著?,巨大的無?力感朝她侵襲而來,她嘗試動了動喉嚨,依舊堵塞又哽咽。 她無?法跟虞聽溝通了。 她的軌道像斷了一截,崩潰,無?法運行。 冉伶最反感的,便是失控。 車廂里是可怕的死寂,彼此各懷心事?,誰也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清晨的馬路車輛稀疏,司機依然謹慎地勻速行駛著?,誰料迎面而來的一輛suv忽然失控,宛如脫韁猛獸一般狠狠朝她們撞來,司機猛打方向盤,也來不及閃躲——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的聲音和猛烈的撞擊聲,整輛車側翻過去,身體失去重量,耳邊嗡嗡作響,冉伶眼前漆黑一片,頭暈目眩,大腦陷入一片空白。 “冉伶,冉伶!”恍惚中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另一具身體擁住。 “快走,車子要爆炸了!” 虞聽擁住了她,替她解開安全帶,冉伶在她懷里意識恍惚,虞聽不知道她的狀況、是否安好,心急如焚,嘗試著?將她喚醒,語氣中溢滿了焦灼的哭腔,“寶貝,寶貝.......” 車頭已經被撞爛,車身不斷冒著?白煙,仿佛隨時要爆炸,幸好車門還能打開。虞聽忍著?全身上下劇烈的疼,費力地抱著?冉伶往車挪,扶著?她起?身剛沒走兩步便一起?栽倒在地上。 白煙愈發濃烈,燃起?火焰的一瞬間,車身爆炸。 同一瞬間,虞聽用身體將冉伶護在身下。 一陣不知長?短的耳鳴過后,冉伶睜開雙眼,她感覺到一大片溫熱流淌在自?己的臉上,用手一沾,是鮮紅的血。 她用盡力氣將壓在自?己身上的虞聽推開,起?身查看,血的源頭來自?于虞聽的脖頸,她的脖子被炸出的玻璃割出了一道口子,鮮血如流水,很快就染紅了整片地面。 大腦宕機了一秒鐘,冉伶即刻脫下自?己的外?套用力壓在她出血的頸部,四處張望,已經有別的車輛停下,有人下車朝她們奔來。 打120,打120,快打120 ....... 冉伶乞求地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些人臉,在心里焦灼地重復又重復,失態地從喉嚨里發出了狼狽的嗚嗚聲,來人看懂了她的意思,掏出手機打急救之后她立刻重新?低下頭,自?己手里攥著?的白色外?套已經被鮮血冉成了紅色。 衣服根本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虞聽而的臉蒼白如紙,她虛弱地睜著?眼睛。 她的生命正在被剝奪,這一刻冉伶終于體會到什么叫做心如刀絞。 不知不覺,視線被淚水模糊,她張著?唇,無?意識叫著?:“聽聽,聽聽......” 第101章 重癥 很多?血, 虞聽流了很多血。 不?僅是頸部?,虞聽身上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傷口,路過的人?都在幫忙捂著。 冉伶跪在她身前, 用力幫她按著頸部的傷口,涌出的鮮血染紅了冉伶的裙子, 她躺在血泊里,沉重的眼皮半闔著,她虛弱地凝望著冉伶, 氣若游絲。 冉伶另一只發顫地手不斷撫摸著她的臉龐,“聽聽, 聽聽......” 她像一只守在路邊不?斷拱著自己被撞傷同伴的貓, 絕望不?斷嗚咽, 求虞聽不?要睡。 可虞聽太累太疼太冷,堅持不?了多?久,眼皮掀蓋下去,任由冉伶如何嗚咽,虞聽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