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但還是又乖又聰明啊, 情緒崩潰了也懂得回家找伶jiejie哭 , 知道伶jiejie會好好地安慰她。 冉伶拍了拍她的背, 見她身體還發抖,扶著她讓她躺到了自己的腿上。虞聽側著臉,臉埋在她腹間。冉伶身上的氣味讓她安心,冉伶的手搭在她的頭上,就好像在保護她不受外界侵擾。虞聽垂著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感受, 只覺得失控的軀體漸漸平靜了下去。 果然,果然是這樣。 無論什么時候, 無論多難過多失控,她都能從冉伶身上找到安慰和救贖。冉伶會心無旁騖地陪著她,為她擋去所有痛苦。 沒有人會像冉伶這樣耐心又溫柔, 沒有人會像冉伶這樣永遠縱容陰晴不定的她?,F在的冉伶還是和從前一樣對嗎? 冉伶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改變。冉伶愛她, 對她好,不會因為她的病情就拋棄她, 嫌棄她。 虞聽不該瞞著她的,冉伶有權利知道關于她的一切,她以后還要和冉伶復婚呢。 她是要和冉伶在一起一輩子的。虞聽愿意對此萬分篤定。 冉伶無聲的陪伴勝過所有言語,此時此刻她的失語就像一種完美。發抖的軀體穩定了下來,只是情緒還亢奮著,莫名緊張。 虞聽從女人身上起來,馬上又覺得分離不好受,立刻又張開雙手抱住她,重新倒在了她身上。 冉伶被她壓到沙發的角落,悶哼一聲,隨即耐心又溫柔地接納她的粘人,也伸手回擁她,絲毫沒有不適之感。 待到虞聽真的抱夠了她,力度有所松懈,她才輕輕將虞聽給推開,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她,想知道自己的哭泣的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沙發的角落,兩人面對面,虞聽眼眶微紅,長發被淚水打濕黏濕在臉上,分外惹人憐惜。冉伶微微蹙著眉,伸手幫她把發絲捋好,眼神黏在了她臉上,盡是擔憂。 冉伶用手語問她:【聽聽怎么了?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嗎?】 “不是?!庇萋爴u了搖頭,下定了決心了,“我有事情要告訴你?!?/br> 有事情要告訴她? 冉伶眼中閃過詫異,眼睫掀合,馬上又恢復平靜,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溫柔而平靜,蘊含著強大。在虞聽需要她的時候她總能展現出這樣的魅力,她沉靜得仿佛能包容虞聽的所有。 這樣的她,會讓虞聽有種強烈的感覺——歸屬感。她讓虞聽覺得,她就是自己歸宿。 這樣的想法讓人心頭發顫,虞聽的身體又緊繃起來,看著她問:“冉伶,你愛我嗎?” 聽聽在說什么傻話。 愛意無法用語言表達,冉伶伸出手,軟膩的掌心撫上對方的肩膀,握住,仰頭親了她一口。 不用手語,這才是她表達愛意的最好方式。 虞聽顯然十分受用。 可她又問:“如果我有病,你還會愛我嗎?” 冉伶一愣,笑意凝固。 “冉伶......”見她遲疑,虞聽又開始有些不受控制了,大腦混亂起來,她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抓著她的肩膀問:quot;如果我有病,我不是個正常人,如果.......如果我剛剛就是在發病,如果我做過很多壞事,談過很多荒唐的戀愛,我很卑劣,你還會愛我嗎?quot; 虞聽咽了一口口水,嗓音依舊干啞,輕聲說:“我有躁郁癥?!?/br> 躁郁癥。 一種終身都無法治愈的精神疾病。 冉伶瞳仁一顫,眼神中透露著難以置信。 “我很早就得了這病了,得了多少年我好像也不記得了。大概是在十幾歲的時候,那時候,我的生活一團糟。你知道嗎?我父母不在了,爺爺把私生子帶回家,我接受不了,一個人跑到國外去,那里誰也沒有,只有我自己?!庇萋犝Z無倫次地說著,說起來,那些記憶也很久遠了,距離她十八歲已經那么多年,原來她已經痛苦了那么久。 第一次毫無保留地表達自己,遇到冉伶之前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她覺得到死都不會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冉伶是例外。 冉伶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盡管這樣,毫無保留地表達自己的所有還是讓她猶如赤裸一般不安。 躁郁癥,情緒無法穩定,就像現在,虞聽愈發激動,冉伶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懊惱于自己無法說話。她抬起手撫摸她的臉,告訴她聽聽不要急。 ——分明是心疼的表情。 一瞬間,虞聽又不怕了,她開始期待,期待她更心疼自己的模樣。 虞聽想被她心疼。 情緒一旦找到宣泄口便洶涌如決堤搬無法控制,冉伶是唯一一個陪在她身邊心疼她的人,虞聽忍不住對她說了很多,告訴她,自己沒有故意要扔她的花,因為受了刺激控制不住。她一直很孤單,所以想找人陪。她一直在生病,所以每過一段時間就會陷入抑郁期,抑郁期的時候什么也不想做,不想談感情,不想聊天,不想回消息,厭世又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