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對啊,裴鴉說得對……原來是這樣?……冉伶愛的是從前的她。 精致利己?、陰暗算計、陰晴不定,還有病,還自負,高高在上地將冉伶的好?當做理?所應當…… 她竟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消磨冉伶的愛,她竟現在才知道冉伶究竟在如何包容這樣?糟糕的自己?——失望吃夠了是會走的,如此簡單的道理?,她覺得不會發生在冉伶身上,是因為她從來都不把冉伶的感受當感受。 冉伶多久會對她失望呢?虞聽?從前從來不去想這種問題,她天然抗拒?,F在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已經敗光了冉伶曾經愛她所有的籌碼。 憑什么覺得只要自己?回?頭冉伶就會回?來?虞聽?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今天魯莽又冒犯的舉動和?“請求”究竟會有多引冉伶反感。 她當時的表情......是真的失望又討厭吧。 或許……或許在她對冉伶欺騙的那一刻冉伶便對她失望了。 但她給了她機會。 虞聽?放下冉伶去忙工作的這兩個月她自己?覺得理?所應當,可對冉伶來說,就像親自給盛滿愛意的袋子割了個口子,任由它慢慢流失,絲毫不懂得珍惜。 第082章 嘆息 一夜無眠, 捧著?手機坐到天亮,虞聽分不?清自己是疲憊還是亢奮。 【沒有扔掉你的戒指】 這句話她在昨晚找回?力氣的時候編輯好給對?方發過去?。她迫切地想讓她知道自己并沒有隨意踐踏她的心血。 發消息的時候她手在發抖,她想冉伶馬上看到, 想讓冉伶知道自己沒有那么輕視她,沒有不?在意她, 想讓她知道……自己愛她。 愛她,愛她嗎? 虞聽想,自己是愛她的。 至今虞聽也不?懂什?么是愛, 但她明白,沒有人能?取代冉伶, 她只想要她, 只想和她在一起。 這是愛嗎? 可這條消息冉伶遲遲沒有回?復, 虞聽一直捧著?手機等,等到手機亮屏到沒電自動關?機了她才爬起來去?找充電器。 充上電并不?能?馬上開機,虞聽反反復復地試,強行開機了才罷休??扇搅孢€是沒有回?復,虞聽有非常充足地讓自己不?難受的理?由?——現在很晚了,冉伶已經休息了。 所以她一直清醒到天亮, 看窗外雨停,看太陽緩緩升起天空破曉。它還在繼續威脅著?她, 她很清晰地感?知得到,痛苦遲遲無法結束。 如果冉伶能?回?應她就?好了,冉伶能?將它驅趕, 虞聽無比清楚這一點?。 可冉伶沒有,她只能?繼續忍耐。 虞聽盯著?她的定位看, 一直到天光大亮,冉伶的位置出現移動。虞聽才徹底死心。 她一定看到消息了。 為什?么不?回?復呢? 虞聽站起身, 眼?前發黑,往旁邊的桌子上倒了倒,撐著?桌面緩了幾秒后繼續出門。 死心的是等待,并非甘愿這樣失去?她。 她必須要親自去?找她,親口跟她說。 …… 這回?虞聽沒有直接進店里,讓司機把車停在店門外不?遠。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虞聽又見到那個叫方池的女人。 方池和冉伶同時從【等待花期】里出來,虞聽仔仔細細地端詳她,確定她跟自己長得半點?不?像。更讓她松口氣的是冉伶與她并不?同路,望著?她開車揚長而去?,冉伶要坐上自己的車。 冉伶打開車門,虞聽推開車門下車,喚了一聲:“冉伶!” 聽得到呼喚,冉伶身形一頓,回?眸往去?。 今天風大,她回?頭時長發被吹亂打在臉上,像一把把刀子。冉伶用扶著?車門的手輕柔地將它們撥開,看清朝自己快步走來的女人。 冬天的云城是灰白色調的,車水馬龍都浮現著?一種?冬日特有的寂寥感?。虞聽腳步很急,身上披著?一件灰色的羊羔毛大衣,風也將她的長發吹亂,她看起來倉促而疲勞,曾經十分注重外表的女人已無心打扮。 她虛弱得幾步快走就?張唇喘息,毫無血色的臉襯得眼?眶發紅,又或許她本來就?已經到達想要落淚的邊緣。 又是一夜未眠,這段日子她從未睡過好覺,黑眼?圈很重。曾經意氣風發的她看起來也變得很脆弱。 “冉伶……”虞聽站在冉伶面前,用目光貪婪地看著?她,克制地攥緊了自己的掌心。 “我有話想對?你說……” 冉伶沒有扭頭就?走,緩緩正過身來。 她眼?神并不?刻薄也不?冰冷,纖長的睫毛垂了垂,一如她看萬物那般柔軟地看著?虞聽,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這無疑給了虞聽許多勇氣和安撫,她說:“我想跟你道歉……” “這段時間是我做錯了,曾經的很多事情我都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對?你太任性,我不?該對?你肆無忌憚不?該對?你說謊,寶貝,我知道錯了……” 并不?是隨口哄哄而已,她眉宇間滿是褶皺與急切,生性高傲從不?走心的女人栽了跟頭,頭一次為誰語無倫次,第?一次有這般強烈的緊迫感?,低眉卑微。 好想她回?來,不?想她誤會,想讓她看到誠意,虞聽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銀色戒指,捏在手里亮給冉伶看,著?急而笨拙地說:“我沒有扔掉你的戒指,那天是氣話,那天我情緒失控了,是我太要面子,不?敢相信你真的要離開我,對?不?起,我讓你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