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現在是快要?凌晨兩點,她明天還要?趕飛機,距離第二天被鬧鐘叫醒也只剩下不到六個小時?。她夠累了。 冷了又熱過一遍的菜胃口不佳,虞聽徹底沒了胃口,表情?冷下去。 “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說:“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煩,我已經夠累了,你懂嗎?” 一陣沉默后,虞聽扔下筷子起身,沒選擇上樓,隨便?選了一間一樓的客房走進?去。 冉伶坐在原地,望著她走進?不屬于她們的房間,重重關上門。 “砰——” 她靜坐著,天氣涼了,很快,一桌熱好?的菜又冷了。 …… 在客房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虞聽起床,一聲不吭去了機場。 坐在候機室吃早餐,距離登機還有半個小時?,她收到了一條來自?冉伶的消息。 伶jiejie:【我知?道聽聽最近很忙、很辛苦,對不起昨晚讓你不開心了。聽聽這段時?間就專心處理自?己的事情?吧,不用再顧及我。但也要?注意休息,注意安全?!?/br> 虞聽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看到這條信息時?的心情?。作為一個“勝利者”,她愉悅又松了口氣,覺得對方不過如?此?;蛟S還帶有一些高傲的成?分在,她沒有馬上回復。 作為勝利者,她需要?給“失敗者”一些糾結、內耗的懲罰。 她在賭氣。 * 虞聽去了南城。 三年前?,虞皓就是在這兒開車撞死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男人,對方和他有眾所周知?的私人恩怨。男人的母親是老師,父親是公務員。兒子出事以后夫妻倆都進?了精神病院,說是承受不住失去兒子的打擊,雙雙瘋了。 很顯然是虞皓的手段,虞聽不知?道過了這么多年她們究竟瘋沒瘋,就算沒瘋,在精神病院呆了那么多年也會被法院認為精神有問題。線索渺茫,虞聽派了兩名手下到那家精神病做護工,經過這段時?候觀察和博取信任,她們從男人還算清醒母親口中得知?,其實當年還有人目睹了那場暴行。 ——她兒子的一個女同事。 那時?,兩人約好?一同徒步登山,她兒子先一步開車到山腳下,不想遇到了來這附近野味山莊吃飯的虞皓,兩人有過節,下車爭吵,虞皓喝了酒,開車將人反復碾壓致死。 虞皓看似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其實背地里是個瘋子,是個極其易怒的變態狂徒。 男人母親說,兒子的女?同事曾經來精神病院看過她們,萬般糾結之下告訴她們自?己恰好?目睹了那一幕。但他們都知道虞皓有權有勢傍有政府高管,她不舍得讓那好孩子也白白送死,勸她藏著,過好?自?己的日子,永遠不要?再說。 虞聽這次來,就是為了親自去見那位女同事。 很早便?知?道虞皓的私人生意不干凈,卻抓不到把?柄,知?曉他傍上的是哪位后,從對方下那里下手調查,這么久的辛苦,虞聽收集到他不少賄賂和洗/錢的罪證。再加上酒駕故意殺人罪,足以讓他死刑。 死刑。她對虞皓的恨意深到想讓虞皓死。 她厭惡虞皓,從虞老爺子將他第一次帶回虞家的時?候就無比的厭惡他,小孩子都心軟,什么事情?哄哄就好?。她們是rou親情?,虞聽還是一個失去雙親沒有姐妹的孤獨小孩,老頭很心大地以為她們很快就能作為玩伴相處融洽,虞聽卻天生歹毒。 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虞皓,像瘋了一樣鬧得天翻地覆把?私生子趕走以后那恨意一直在,扎根在她的心里頭讓她從此性情?大變,再也做不到單純善良,變得陰暗、猜忌、易怒,對老爺子也心存惡意和芥蒂。 虞老爺子十?八歲那年將他再一次帶回家里,說他沒地方去,長大了總要?回家。虞聽更厭惡他,聽說她考上名校,她想他身敗名裂,想他去要?飯,當乞丐,被人踐踏。 老爺子放不下他,偏心他,食言于她,虞聽想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結果也很順利,虞聽順利獲得了逝者那位女?同事的信任,從她身上得到了不少當時?車禍的罪證,對方也答應她開庭會做證人。 當一切證據收集完畢,虞皓和他的那位大腿雙雙在某會所被逮捕。 * 十?一月末,云城徹底進?入了冬天。 屬于南方,云城的雪很少,一般只有深冬時?有那么三五天有薄薄的雪下,其余都是刺骨的濕冷,體感比北方還要?冷些。 距離虞皓被抓已經兩天了。 事情?基本已成?定局,他無論如?何都沒了翻身的可能。這讓虞聽松口氣,坐在回別墅的車里,卻又不那么喜悅,看向窗外,她有種五味陳雜的感覺——孤獨。 做成?了從前?最想做的事,心中卻有種比平日強烈數倍的孤寂感,心臟寂寥得讓她難以忍受。 她和冉伶有好?久沒見?了。 那條冉伶關心她的消息她在下飛機落地南城之后給了一個“好?”字的回復。 沒多久,冉伶給她發了一張貓貓打架的照片。 虞聽回復說,她們好?調皮。 冉伶說,小貓都是這樣,等她們長大了,就會變得很懶,逗貓棒都不想玩了。 原來是這樣嗎?虞聽覺得冉伶更像貓了。很懶,每天都很悠閑。但又很迷人。 就像是就此破冰,她們分隔兩地,卻在微信上有了往來,彼此分享,互道晚安,似乎變回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