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旁邊的女人說?:“小伶她從來不喝酒的,也不會喝酒,你們今天?是……吵架了嗎?” 虞聽聞聲抬起頭,發現面前的女人格外與眾不同。 狐貍眼、細眉,鼻梁秀挺,唇角上揚。黑色v領長裙外套著一件白色西裝,化著淡妝,腰桿挺直坐在一旁,笑容十分優雅妥帖,卻暗藏銳利。 虞聽嗅覺很敏銳,而她的給人的感覺太強烈,碰撞在一起,僅一秒就變成了心照不宣。 “沒有?吵架?!庇萋犝f?。 “這樣?!迸它c點頭,沒有?多言。 虞聽不著痕跡的打量起她,“你是伶jiejie的朋友?” “是的?!迸艘恍ρ劬蜁[起,讓人看得不真切。她語氣輕緩:“我跟小伶是老同學了。不過你們婚禮的時?候我正好在忙,沒能參加。虞小姐應該不認識我?!?/br> “那真是可惜.......”虞聽沉吟片刻,問:“伶jiejie找你喝酒?” 女人愣了一下,聽出了她的意思:“噢,不是的?!?/br> 她笑了笑解釋說?:“她沒告訴我她要來,不過這家酒吧算是我開的,今天?正好過來,碰巧遇到的她??吹剿?機上有?未接電話,備注是“聽聽”,想?著應該就是你,就給你回撥回去了?!?/br> 呵,跑來別人的酒吧喝酒。虞聽點點頭,“這樣,真是麻煩你了?!?/br> “怎么會麻煩,虞小姐真是太客氣了。小伶也是我的朋友,來照顧她是應該的,我也擔心她出事,都沒怎么見她喝過酒,剛剛還以為認錯人了?!迸饲屏饲票挥萋爺堅趹牙锷?志不清的冉伶,頓了頓,笑說?:“不過我還有?點兒?事,小伶就交給你了?!?/br> 虞聽:“好。下次一起吃飯?!?/br> 女人彎了彎唇,拿起包起身離開,走時?身上帶著一股凜冽的花香。 * “咳咳……咳咳……” 就在虞聽分神?目送女人的這短短時?間,冉伶握著酒瓶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仰著頭灌入口中?卻被濃烈的辛辣嗆到,轉過頭去劇烈咳嗽。 “咳咳……”冉伶身子?骨太弱,這咳的幾聲像是要身子?咳散架,讓人看著便?覺心頭發緊。 在海邊喝一杯椰子?水都要斟酌少冰的女人,一個?晚上居然喝了這多么冰酒。難以想?象她身體該受到怎樣的傷害,她能承受得住么? 虞聽深深皺起眉頭,臉色愈發的沉,奪過她手?里的酒杯,厲聲制止:“不許喝了?!?/br> 冉伶咳得厲害,身體失力氣得幾乎要跌倒,靠在虞聽懷里,心口劇烈起伏,眼含淚珠喘著氣,顯得尤為脆弱。 “冉伶,你想?干嘛?” 而她越是表現得可憐虞聽就莫名越是生氣,第一次用這么兇的語氣同她講話,第一次叫冉伶的全名。 “為什么來喝酒,為什么不回我信息?”她在質問,卻像忘了什么一樣緊緊攥著冉伶的手?腕,讓冉伶沒辦法表達自己。 “你是在故意讓我著急么?” 冉伶抬頭,眼神?迷離地凝望著她,嘗試啟動喉嚨,嘗試能說?出口些什么,像一個?正常人??蔁o濟于事,她依舊發不出聲音,她回答不了虞聽任何一個?問題。 只覺心臟一陣一陣的絞痛,冉伶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虞聽,不知道該怎么辦.......混亂的思緒、膨脹的情緒......她用力掙脫了虞聽,撐著桌子?站起身,自顧自地往外走。 虞聽快步跟在她身后。 正值夏的氣息最濃郁的時?段,夜晚吹過的風都是燥熱的。這一整條街幾乎都是酒館酒吧,路邊閃爍著各式各樣的燈光招牌,白色的路燈和?月光便?顯得不值一提,淹沒在這一片浮著頹喪氣息的喧鬧里。 冉伶踉蹌著走得很快,她太不從容了,她不像虞聽,她很少喝酒,不勝酒力。酒勁兒涌上來,頭暈眼花得幾乎要跌倒,沒走兩步便扶著墻彎下腰。 她纖瘦的身軀在絢麗的夜色中顯出一股皎潔的脆弱,與這里的環境格格不入,她強撐不住就要跌下去。好在下一秒虞聽便從身后扶住了她,讓她有?了依靠。 冉伶又開始咳嗽,虞聽從身后扶著她,幫她拍背,“是想?吐嗎?” “喝這么多,你自己身體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就這么糟蹋自己?”虞聽心里擔憂,難免說?出責怪的話來。冉伶撐著墻緩了一會兒?,強撐著直起身子?,有?些踉蹌地轉過頭——虞聽猝不及防撞進?了她的眼眸。 只見她緊蹙著眉頭,眼里蓄滿了將落未落的水珠,像一汪破碎的泉水,倒映著細碎的光和?眼前虞聽的身影。 這一刻,她眼里的受傷和?埋怨幾乎要把虞聽給淹沒了。 冉伶不是在鬧脾氣,她真的有?滿腹的委屈要訴說?。 冉伶真的有?很多想?問,她很不安,很不安…… 她很想?知道虞聽為什么還留著前女友給的項鏈,想?知道為什么忙工作晚回家身上會粘上前女友的香水味,為什么還留著前女友的微信甚至時?常聯系,為什么跟前女友打起招呼來會這么的熟絡? 為什么時?宜會說?虞聽是在演戲,難道時?宜知道虞聽跟她只是形婚而已嗎?時?宜她為什么會知道?難道是虞聽為了哄她開心親口告訴她的嗎? 虞聽為什么總是在跟時?宜接觸,為什么要跟她出去喝酒呢?酒很好喝嗎?冉伶今晚喝了很多,可她一點兒?也不覺得好喝,只有?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