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022章 心事 “真想不到我們之中最早結婚的是你,跟從前一樣,總是能忽然一下把給人嚇住?!甭短煅鐣奈猜?,天已經徹底黑了。敬酒環節,虞聽被幾個高中同學打趣起來。 虞聽和冉伶已經換下了繁雜的婚紗,穿著簡單的禮裙,恩愛地牽著手,羨煞旁人。 “最早的真的是我么?因為她沒來你們就把她踢出去了?” 虞聽說。 同學怔了下,連忙笑道:“哎呀好像真是,差點兒把她給忘了?!?/br> “不過話說回來,真的要不是剛剛親眼見證,我根本就不敢相信,虞聽你真的結婚啦了啊。你們真的好般配啊,光看著就覺著是天生一對?!?/br> 虞聽笑:“你還是這么會夸?!?/br> “還記得嗎?我們高中那會兒,阿聽也穿過類似的白裙子上臺主持,當時我就覺得像婚紗,但是沒有你們的婚紗好看,你們的這套婚紗真的好有設計感好襯你們的身材啊,誰設計的?貴不貴?” 虞聽聞言,偏頭看向身側顯然已經柔軟下去的冉伶,炫耀一般說:“伶jiejie設計的?!?/br> “哇塞,居然是老婆親手設計的!也太厲害了吧,虞聽你太有福了……” 冉伶抿唇淡笑。 跟熱情的朋友聊得火熱,站得久了,虞聽習慣性的去看冉伶,只見她正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累了么?”虞聽湊到她耳邊輕聲問。 冉伶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很快就結束了?!庇萋犎嗔巳嗨氖?,安撫說道。 ——嗯。 冉伶點了點頭,有點兒不好意思。虞聽才不會知道,她不是累,只是剛剛一直在回味“老婆”這個字眼。 * 新婚快樂、百年好合。覆蓋了虞聽二十七歲六月的某一天。 活動徹底結束已是深夜,虞家包了所有賓客今夜的住宿。這會兒虞聽和冉伶都回了房間——新婚之夜當然要同一間房。 冉伶已經先一步洗漱好,虞聽還在浴室洗澡。 一間套房,只有一個房間,一張大床。被布置得有些夢幻,像婚房。 帶著一天的疲憊和飄忽的思緒洗完澡出來,虞聽發現冉伶不在臥室里,她隨便擦了擦頭發,走出房間看,看到冉伶站在開放式廚房前的背影。 洗完澡的冉伶換上了一身淡粉色睡裙,八分干的墨黑色長發自然垂落在肩背上,快及腰了。白色燈光落在她身上,纖瘦又虛幻…… 她輕輕慢慢地在搗鼓些什么,虞聽邊喚她邊走過去,“伶jiejie?!?/br> 冉伶回眸看,眸光猶如夜間溪流中倒映著的星星。破碎、晃蕩。 “你在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叫客房服務就好了,你......” 虞聽噤聲,發現冉伶已經弄好了。 一杯檸檬水,她端起來遞給虞聽,嘴角牽著若有若無的笑。 今天結婚,虞聽體貼,為冉伶擋下了許多酒。 虞聽微愣,不禁失笑,把檸檬水接過,喝了一口。 “好喝?!边@次她可沒有故意挑剔。這次的檸檬水似乎更好喝,比上一次的甜一些。記得上次,她故意說酸來著,冉伶真的會記么? 冉伶到今天早上不是還在跟她生氣么?冷暴力,不理人?,F在好溫柔的一副已經被虞聽哄好了的模樣——被親了一下就被哄好了。 哄好后又變成了那溫柔又靦腆的,滿心滿眼都是虞聽的伶jiejie。 宴會上就在展露她的柔軟,虞聽每每喝酒,她眼里都會流露擔憂,不自控地牽緊虞聽的手。 虞聽又是這樣滿眼星星地看著她,感嘆:“伶jiejie,你怎么這么好?!?/br> 冉伶嗔了她一眼。 她又這樣。 這種話虞聽不是第一次說了,每次冉伶對她好她都會這么嘴甜。情緒價值給夠了,但心呢? 心呢? 冉伶眼波微動,步態輕雅,錯開了她,走向沙發。 虞聽跟上去,隨口關心:“今天累不累?穿高跟鞋站了很久,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說累不累。冉伶拾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在備忘錄上打字:【你累嗎?】 虞聽看過去,嘆氣,故意可憐道:“當然累啊,累了一整天了?!?/br> 虞聽發覺冉伶的脖頸細膩得像流動的水,臉色卸妝后比之前蒼白了些許。伶jiejie身嬌體弱,她才是最累的那一個吧。 虞聽放柔聲音,真心道:“你也辛苦了,快先進去休息,很晚了。晚安?!?/br> 冉伶不累的,她還想跟虞聽溝通,她想知道虞聽是怎么想的。遲疑了一會兒,想到了什么,點點頭,往臥室里走。 虞聽目送她的背影直到消失,站在原地把最后一丁點兒檸檬水喝掉。 虞聽沒有跟著進房間去,推開陽臺的玻璃門,巨大洶涌的海風撲向她。 摸到不久前放在這兒的煙盒和打火機,虞聽點了只煙,手肘撐在臺面上,身體松弛下去,眼神浮現幾分疲憊。 望去大?;氖徲置利?,巨浪孤獨又沉溺。黑色吊帶裙的她幾乎要融進夜色里。一支煙很快耗盡,海風把她身上的煙味吹了個七八分干凈。 又在陽臺站了一會兒,她終于抬手去推玻璃門,身姿曼妙冉伶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她眼前,重重地風灌進房間里,吹亂她的長發。虞聽連忙邁步進去,把門關上,風被隔絕。 冉伶太單薄,吹不得風,一吹就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