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剛剛還難受得咳得那么兇。 “今天也差不多了吧?沒吃飯就來喝酒,你也太會糟蹋自己身體了,別喝死在自己店里。既然jiejie來了......”齊憫沖冉伶笑了笑,將虞聽托付:“那就麻煩jiejie你幫忙吧阿聽送回家嘍?!?/br> 冉伶很自然地攬下這任務。 齊憫隱約察覺到了冉伶與旁人的不同之處。 她并不高冷,反而舉止特別溫柔,為什么一句話也不說? 長得和冉雪倒是有三分像,說不上來到底誰更漂亮,但更迷人的氣質卻是顯而易見——至少對齊憫來說更具有吸引力。是有韻味,很輕盈,弱不禁風又明媚細膩的美,??梢哉f冉雪是女孩,她是女人,可她看起來又很純。 真是…… 想加微信。 * 原本沒想著那么快回家,至少再喝幾杯,至少再抽根煙,或者發生些其他什么在虞聽掌控之內的事......可狀況忽然走進了出乎意料的劇情里。 不過這也能勾起虞聽的興趣,甚至讓她覺得應該比在酒館里更有意思,更能解悶一些。 扶著虞聽走到路邊,冉伶拿出手機打字:【聽聽家的地址,可以念給我聽么?】打完,她亮給虞聽看,怕虞聽眼花看不清,她特意把字體調大了幾號。 看到“聽聽”這兩個字,虞聽還是頗為不適應。這個女人這樣叫她,總覺得有種怪異的親密。 怪異的親密感——女人不知何時牽住了她的手。溫度過高,掌心濕軟,有些黏膩。 “嗯……”虞聽沉吟片刻,皺眉說:“好像不太記得了……” 冉伶訝然,眨了眨眼睛。 虞聽嘴角翹起弧度,嘆氣道:“怎么辦啊...伶jiejie?” 笑意并不隱藏,堂而皇之地顯露在臉上,讓人覺得被逗弄,冉伶當然感受到了。特別是那一聲“伶jiejie”,像是對“聽聽”的反擊。 讓人覺得被逗弄,但又叫得有點兒甜,讓人分辨不出真假...... 被她逗弄了又能怎么辦呢?她現在是醉鬼,在耍酒瘋嘛? 冉伶松開她的手,在手機上飛快打字,給她看:【你在這里等一下好嗎?我回去問問你的朋友】 虞聽盯著屏幕,瞇了瞇眼睛,片刻,抬起眼:“你要把我丟在這兒?” 如她料想的那般,冉伶就差把“當然不是”這幾個打字寫臉上給她看了。 不會說話確實不太方便,但著急卻又發不出聲音,確實是一種非??蓯鄣姆磻?。 剛松開的手再一次被冉伶緊張地牽住。 “跟你開玩笑的,伶jiejie?!?/br> 臉頰持續發熱,使得整個人昏昏沉沉。失重的眩暈感再一次襲來,虞聽皺了皺眉,嘆了口氣,“逗你玩兒呢,這么慌張做什么?!?/br> 冉伶抿唇,唇瓣豐滿而紅潤,身姿卻始終透著股羸弱,就連被氣到了捏虞聽的手也是很輕的力度。 她嗔了眼虞聽。 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總共相處時間不到半個小時的女人,又是抱胳膊又是牽手,還對她流露出這種眼神。似乎有點兒太曖昧了,誰會不覺得她們之間有一腿呢? 她好沒邊界感。 虞聽慢悠悠地說了自己的地址,沒有去跟女人客氣幾十塊錢的打車費。車就在附近,三分鐘不到便停在她們面前,虞聽上了車,女人跟著坐了進來。 “尾號4999是吧?” 冉伶點頭,虞聽替她“嗯”了一聲。 “好嘞?!?/br> 車子平穩行駛,虞聽卻放松不下身體,有點難受。胃里難受,腦袋發漲發熱,這種情況下很容易暈車。不過有人替她做好了準備,冉伶從包里掏出一顆糖果,剝開來,喂到虞聽唇邊。 虞聽嗅到了一股陳皮的清香。 醒酒的,陳皮糖。 虞聽并沒有在女人身上聞到酒味,可以斷定她沒有喝過一口,身上卻帶著解酒的陳皮糖…… 片刻,虞聽啟唇,將糖果含入口中。 “謝謝?!?/br> “可以靠靠你么?”半垂著眼眸,她輕聲對近在咫尺的女人說。 毫無懸念的,女人很大方地向她遞出了自己的肩膀,盡管那看起來很瘦弱,很脆薄,虞聽靠上去,卻沒有想象中那般硌硬。 虞聽guntang而粗重的呼吸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灑向冉伶的脖頸。 而冉伶身上帶著的馥郁花香也肆無忌憚地與幽深的柔軟溝壑一起印進虞聽的大腦。它們在主人看不見的地方,秘密地分泌著什么。 冉伶從一開始就認定虞聽喝醉了,那虞聽就是喝醉了,虞聽輕飄飄地說:“伶jiejie,你真好?!?/br> 懶懶地閉上眼睛,車廂里無比安靜,不會再有別的聲音——如果女人的心跳聲不算的話。 原來靠在對方的肩膀,是可以聽到她的心跳的。 跳得好快啊。 虞聽家離自個兒開的酒館并不遠,也就十幾分鐘的車程,在這種無聲的曖昧中,顯得短暫過頭了。 “到了,看看是不是這兒?”司機一開口虞聽便睜眼,從喉嚨里“嗯”出一聲,對身畔的女人說:“到家了?!?/br> 她的眼神在問:要跟我一起下車么? 冉伶不知道有沒有感受到這份暗示,那雙連彎曲弧度都柔美的眼睛里寫著的仍然是對虞聽的掛心,關心虞聽因為酒勁兒上來更紅的臉頰,怕她站不穩,自己先下了車,再把虞聽扶出來,一些列動作十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