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1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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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沒有宮里的規矩,慕澈當即咬了一大口,余光瞥見默默搟面的少年季淵,好奇地打量起來。 少年身形消瘦,卻一臉老成。 “舅母,那是何人?” 季綰領他走過去,介紹給自己的弟弟。 季淵放下搟面杖,擦了擦手,走到比自己矮上許多的小家伙面前,比劃了下。 慕澈眨眨眼,沒懂他的意思,“你怎么不講話?” 季綰一怔,怕弟弟傷到自尊心,剛要緩和氣氛,卻見弟弟蹲到慕澈面前,又比劃了幾下。 他用的不是手語,卻能使尋常人看得更明白。 慕澈反應過來,鼓起rou嘟嘟的腮,有點愧疚,又立即彎眸拉住他,奶聲奶氣介紹起自己。 季淵耐心聽著,嘴角帶笑,已然蛻變成心智成熟的人。 在齊伯身邊求學多時,增多的不只有笑靨,還有自信心。 季綰欣慰,揉了揉兩個少年的腦袋,轉身離開。 君晟是在傍晚散值后過來捧場的,雖失明,但已克服了障礙,手握手杖,無需陌寒攙扶。 “舅舅!” 賴著不走的慕澈張開手臂,跑向剛剛進門的君晟。 擔心兒子撞到君晟,德妃慌忙上前攔住,“澈兒魯莽?!?/br> 慕澈扭扭身子,“知道啦?!?/br> 隨即走到君晟面前,輕輕握住男人的手。 從面館用完膳,慕澈主動提出要去拜會季淵口中的夫子。 姚寶林的傷口已褪了痂皮,德妃有事同季綰商量,允許兒子再貪玩一會兒。 慕澈牽著君晟走在去往珍書閣的路上,不解地問:“阿淵哥哥富有學識,為何不能參加科舉?” 大鄞朝沒有啞癥者參加科舉的先例,早在初入仕途,君晟就為這么一撥滄海遺珠上書請命過,被禮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否決了。 回憶往事,君晟緘默。 慕澈自顧自道:“等見著父皇,我要為阿淵哥哥爭取機會?!?/br> 君晟失笑,“澈兒不要為一人爭取,該為類似的一批學子請命?!?/br> 慕澈滴溜溜轉動眼珠,一點就透。 另一邊,季綰與德妃商量后,于次日去往冷宮。 去除心病的姚寶林,煥發新顏,體態漸漸豐腴,本就底子好,天生麗質,經過多日調理,恢復個七七八八。 看著姚寶林一側臉上細長的疤痕,德妃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征詢姚寶林的意見。 想要以刺青,在那道疤痕上繪畫。 姚寶林驚訝之余,生出驚喜,自己怎么沒想到還能以這樣的方式“弱化”缺陷。 德妃挑眉,“可行嗎?” “甚好?!?/br> 德妃勾唇,就喜歡跟通透的人打交道,即便眼前的女子開竅晚些,但為時不晚。 只要姚寶林同意,后面的事簡易得多。 德妃動用人脈,尋到一名兼具繡功和畫功的名家,以及另一名專給囚犯刺青的獄卒。 名家以墨水、植物萃汁、蘭草等調配出各色染料,與獄卒配合行事。 當一株雪柳呈現在女子臉上時,無人會注意到被當作花枝的疤痕,注意力都被妖冶的繪畫所吸引。 清淺的一筆,微微紅腫,不損瑰麗容顏,反而徒增秾艷。 看著鏡中的自己,姚寶林徹底怔住,須臾起身,跪到了德妃面前。 “多謝娘娘不計前嫌,愿馬首是瞻,回報今日不棄之恩?!?/br> 德妃與季綰對視一眼,上前扶起她,“真要 感激我,就多多進補,早日恢復?!?/br> “好?!?/br> 刺青的紅腫需要藥敷去腫,季綰拿出事先備好的藥膏,涂抹其上。 姚寶林同樣感激季綰,再次下跪被季綰攔下。 “受不起,娘娘客氣了?!?/br> 從冷宮離開,季綰與德妃走在出宮的路上,一路私語。 臨到宮門前,德妃揚頦作別,卻在下一刻愀然作色。 季綰捕捉到她臉上微妙的變化,轉眸看去,見一撥人緩緩靠近。 為首的男子淺勾唇角,慵慵懶懶,帶著宮里人少有的松弛。 風吹日曬數月,膚色變黑了些,人也糙了些。 但肆意的模樣未變。 男子慢悠悠走到兩人面前,轉動著食指上的琥珀戒指,目光略過德妃,落在季綰身上,“許久不見,季娘子?!?/br> 季綰凝了目光。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被派遣到河東監軍的二皇子慕戚。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可慕戚非但沒怒,還笑呵呵地上下打量季綰。 饒有興味中透著輕浮。 沒等季綰接茬,德妃上前一步,阻擋在兩人之間,“呦,二殿下壯實不少,看來在河東的歷練有所長進吶?!?/br> “還要托君晟的福?!蹦狡萋赃^德妃,目光始終落在季綰身上,“也間接托了季娘子的福?!?/br> “不客氣?!奔揪U正面迎上他的目光,“家夫樂善好施,助二殿下改掉陋習不過是順手的事?!?/br> 說罷,施施然越過他和他身后一眾五大三粗的將士。 慕戚皮笑rou不笑地“呵”了聲,發覺這個女子足了底氣,氣場有所不同,不能再肆意捏扁搓圓了。 ** 與兩個女子擦肩后,慕戚徑自去往賢妃寢宮,一進門就差點被玉枕砸到。 慕戚側身躲開,笑著走進門,“母妃這份大禮可夠重的!” “滾出去?!?/br> 慕戚打簾走進富麗堂皇的內寢,走到側坐在軟榻上的女子身邊,笑吟吟的厚著臉皮強行抱住激動的賢妃,“兒子回來了?!?/br> “豎子,豎子!” “是,是?!?/br> 賢妃紅著眼睛捶他,談不上悲傷,反而有些激昂,一把抱住壯了不少的兒子,“臭小子,害為娘整日擔憂!” “孩兒錯了,以后都不會再讓母妃擔驚受怕?!?/br> “一邊去,信不著你?!?/br> 慕戚嬉皮笑臉,“那母妃還能信得著誰?” “巧言令色的東西?!辟t妃宣泄著近幾個月壓抑的情緒,緊緊摟住兒子的肩,沒有虛與委蛇,淚水純凈剔透,“你舅舅為你鋪好了路,答應娘,別再胡鬧了。栽了個跟頭,該有教訓了?!?/br> 怕他不往心里去,賢妃擰了擰他的耳朵,流露幾分與外人不常有的親和。 提起栽的跟頭,慕戚收起佻達,目光幽幽,“孩兒定不負母妃和舅舅所愿?!?/br> 宣泄完情緒,賢妃拿出一張箋紙,“這是兵部尚書甄選羅列的近年來臣子們被駁回的有關改良科舉的意見,你之前開設私塾救濟貧寒學子令龍心大悅,此番回朝,該趁熱打鐵,在御前多進諫些關于改良科舉的事?!?/br> 慕戚拿起箋紙逐條細閱,在君晟當年那條意見處凝了目光。 允許聾啞者科舉。 ** 季綰回到沈家,將偶遇二皇子的事說給君晟聽。 “陛下會立二皇子為儲君嗎?” 君晟眉目淡淡的,“陛下在觀望?!?/br> 不只東宮儲君,還有中宮皇后,都在皇帝的觀望中。 君晟雙手拉過剛剛放下藥箱的季綰,順著她的雙臂向上。 季綰適時附身,感受到那雙帶繭的大手摸上她的眉骨,向外舒展開。 聽他寬慰道:“不必憂慮,眉要舒展?!?/br> 季綰覆上他的手背,輕輕撫摩,“好?!?/br> 今時不同往日,她再不是擔心惹事、寧愿受委屈選擇息事寧人的小可憐,她有了自己的人脈,諸如二皇子那樣的浪蕩紈绔想要動她,是要先權衡利弊的。 入夜,兩人和衣躺進床帳。 季綰枕著君晟的胸膛,替他按揉xue位,再揉到氣海xue時,被君晟扼住腕子。 “需要按這里?” 小腹臍下一寸半的位置,可不該隨意亂按。 季綰解釋道:“這個xue位有改善氣血之效,你在想什么?” 君晟點了點頭,又將她的手放了回去,示意她繼續。 被誤會了用心,再按揉這里多少有些尷尬,季綰硬著頭皮加重手勁,聽見一聲悶聲。 隨即手被再次抓住,向下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