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書迷正在閱讀:逃出緬北、娛樂圈的吃瓜影帝、今晚天黑再見面、大理寺斷案實錄、從大夏開始:開國之君陸續降臨、從嬴政開始:歷代皇帝陸續降臨、重生中獎前,目標,桃李滿天下!、開局躺平,截胡五星女帝老婆、重生09:合成系男神、黑化強制愛短篇集
太子卻不在上書房,趙樸真進去的時候,書房里空無一人,只有上官謙正拿著一本書坐在里頭,看到她進來一怔,起身施禮:“微臣見過德妃娘娘?!?/br> 趙樸真微微偏身并不受他的禮:“上官大人客氣了,您這是給太子授課?” 上官謙拱手:“太子殿下剛剛聽完課,已去打馬球去了?!?/br> 趙樸真點了點頭客氣道:“有勞大人教誨太子了?!彼⒉挥c他多說,回身便要離開上書房,上官謙卻忽然叫住了她:“娘娘?!?/br> 趙樸真停下了腳步,聽到上官謙在后頭道:“老臣已經上表辭官,今后,大概見到娘娘的機會,也少了?!?/br> 趙樸真轉過身,看著這位自己曾經有過一面之緣,既崇敬又感激的寬慈大人,他保養得很好,養尊處優多年,面上并沒有一絲老態,氣度雍容,舉止優雅,正是朝廷上最為推崇的那一種姿容如玉的謙謙君子,若是自己未被遺棄,在上官一族中長大,受這個人悉心教養,怕也是對這個父親充滿了孺慕崇敬——不知道上官筠受到來自一直尊敬親近的父親最利落的一刀之時,心中是何感想。 她客氣道:“上官大人乃國之肱骨,辭官真是朝廷損失,還請好生休養?!?/br> 上官謙以復雜的神情看著她:“娘娘還是對我們上官一族有怨?!?/br> 趙樸真微微抬了抬眉毛:“大人想太多了?!彼镣肆怂袕娜?,今日自聽到應夫人所說的種種,她對這個親生父親的失望,也達到了頂點:“我并無怨恨,反而是慶幸,慶幸自己不曾留在上官一族,否則今日之上官筠,就是可能的我,一個被家族放棄的女子?!?/br> 上官謙溫和道:“娘娘,身在家族,受了家族庇護,本就該為了家族榮耀奉獻一切,上官筠,她一介奴仆之女,能到如今,已是大大超過了她的福分,如今我們這樣,對她才是好事。若是身在貴妃位的是你,那肯定不一樣?!?/br> 趙樸真不屑道:“真是惡臭的家族,怎有人以此為榮?大概身在其中逐臭日久,反以為是蘭花之香了吧?” 上官謙被她一反常態十分犀利的言語噎了下,忽然反而笑了起來:“之前臣還擔心娘娘柔弱謙厚,在深宮里無家族庇護,怕是要吃虧,如今看來,娘娘和你母親一樣,性烈如火,如此老臣倒是放心了許多?!?/br> 趙樸真想到應夫人,又笑了起來:“是一樣,便是被父族放棄,被夫君背離,也一樣活得好好的、生錯了家族,嫁錯了郎君,都沒關系,最重要的是,永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與放棄了自己、犧牲了自己的人一刀兩斷,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上官大人,像您這樣借著家族的名譽、丈夫、父親的權威,親手將自己的發妻、女兒甚至養女都一個個放棄的偽君子,是怎么還有臉站在這朝堂上,心安理得的以為自己可以為天下人議政的?大人辭官甚好,我實在是擔心大人教壞太子,來日太子也變成這么一個除了自己,誰都可以犧牲的冷血之人?!?/br> 上官謙面上毫不動容,只是深深施禮:“娘娘唾罵得有理,老臣慚愧——只是如今老臣已知錯,還望娘娘能體會老臣的一片苦心,如今我們撥亂反正,也是為了娘娘好?!?/br> 他始終這么不怒不怨,反而還要訴衷腸,大概以為自己還是會感激他們上官一族這個時候做出來的效忠舉止。趙樸真倒也是無法可施,深呼吸了一口氣道:“不過是為了太子為我所出,上官族權衡利弊,覺得還是押我這注更穩妥。當初選上官筠,放棄了我,如今反復,不過是令人齒冷罷了,何曾是為了什么血緣親情呢,不過都是利字當頭罷了,如今何必再做粉飾,大人且好自為之吧?!彼X得已無話可說,轉身斷然走了出去。 上官謙立在書房內許久,才苦笑一聲,邁步向外走去,結果才出去便發現李知珉站在門外,也不知何時過來的,嚇了一跳,連忙施禮:“皇上!臣失儀!” 李知珉神情十分失落消沉,沉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甚至帶了一絲肅厲森寒,那一刻上官謙背上忽然冒出了冷汗,懷疑適才自己和德妃的話,是不是已盡被皇上聽去了! 然而皇上很快又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口氣:“愛卿免禮,朕是來看太子,已下課了?” 這是沒聽到吧?上官謙余悸未消:“是,太子殿下已上完課,去校場打馬球去了?!?/br> 李知珉問:“還是上官麟教的吧?太子倒是甚為親近他?!?/br> 上官謙戰戰兢兢道:“是老臣教子不嚴?!?/br> 李知珉覺得甚無趣味,無心再與他說什么:“愛卿不必如此拘謹,你辭官的折子朕已看了,愛卿很是顧全大局,公忠體國。你放心,朕會重用上官麟的,你只管安心頤養天年罷?!?/br> 上官謙額上的汗都沁了下來,歷來朝廷重臣辭官,歷來都是要三辭三挽,皇帝做足挽留姿態,臣子表明態度,才會在皇帝依依不舍的態度下,帶著無上君恩辭官回鄉,如今自己才上了一次辭章而已,皇上這意思,就要同意了?假如真是這樣,卻讓朝臣如何看待似乎一直圣眷甚隆的自己,如何看待上官族?難道是果然皇上猜忌上官一族,不愿意他們父子二人同在重臣近臣之位了?又或者,和適才德妃說的一樣,是因為她怨恨自己,厭惡上官一族,怕自己教壞太子,干脆在皇上耳邊進言?如果是這般,那自己這輩子,大概都不可能再回朝堂了,那以退為進,只待德妃封后后,再以血緣親情挽回的這一招,難道竟是敗筆?德妃竟然毫不顧念自她進宮后,上官族為她示好所做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