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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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夫人跟著趙樸真如夢一般的乘坐了步輦到了馬場,果然看到上官麟正騎著馬帶著七斤大力揮著球棒擊球,一身羽林將軍服英姿勃發,看到她們過來了,上官麟便揮手暫停,帶了七斤,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了過來??拷^來的時候,整個人龍行虎步,越發顯得高大,多年行伍生活讓他手臂肌rou賁起,胸膛寬闊,早已不復從前那在京城游蕩的紈绔兒的樣子,而是實實在在一個建下了豐功偉業的好男兒——這孩子,終究還是在沒有母親教養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長大了,成材了。 應夫人眼圈發紅,拼命想忍住淚水,幸好有七斤結結實實如同一頭小馬駒一樣撲進了她的懷里,她可以低下頭掩飾自己怎么都忍不住的淚水。 好在趙樸真開口了:“我已吩咐人在水閣設下小宴,今兒難得應夫人進宮探我,適逢其會,不知上官將軍能否也一同和我們吃個便飯?” 上官麟有些訝異,和宮里女眷吃飯可不是自己應該做的,但是……有太子在,還有這么多服侍的下人,自己從前和趙樸真又是極熟了,他正愁沒能和meimei親近,只是略略一猶豫,便點了頭。 水閣四面敞亮,風行舒爽,遠處蟬鳴聲聲,荷花灼灼,桌子上菜肴十分精美,趙樸真親自給上官麟和應夫人斟酒。上官麟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只是吃菜飲茶,連酒都不敢喝,只聽著太子和應夫人唧唧呱呱說著進京后的見聞,聽見他叫應夫人外婆的時候心里還想著這孩子還真的和誰都不見外。之后趙樸真給他斟酒勸喝,又含笑和他說了幾句話,七斤插了幾句嘴,氛圍漸漸寬松,他精神開始松懈下來,應夫人開始含笑問他:“聽說亂起的時候,上官將軍鎮守甘州,頗立了幾場大功,可是甘州那地方,據我所知,不好守吧?將軍當初那邊兵力也只有三千余人,是如何守住的?我一直想不明白?!?/br> 這一下子就撓中了上官麟的癢處,他以幾千人駐守甘州,拒敵于外,乃是他平生最得意的一次功績,之后打得再多,也都沒有那一次如此舒爽,這應夫人果然是武將之妻,于兵法上極有見解,一問就問道關鍵處,于是將酒杯一放,侃侃而談:“夫人在范陽,想來也頗知道我們這邊的,雖說兵少,但都是流放過來的彪悍不法之徒,這些人是不要命的!只要有足夠的功績給他們,讓他們有機會衣錦還鄉,榮華富貴!大敵當前,我和他們說,就按頭顱計功勞,大家使勁殺!等守住了,我給他們請功!只要有功,絕不會被人奪走,我保證一定能讓他們位居人上人……”他眉飛色舞,將甘州之役說了一遍,應夫人時不時插嘴問幾句兵丁如何調配,糧草如何安排,伏擊有沒有可行性,句句問到點子上,他一一解答,又頗覺佩服,一邊道:“夫人這個法子妙,只是當初我們沒想到這樣,按您這個方法,當初我們在云州,也可以這么做……那時候我們死守了三日,幸好皇上親自領兵來援……” 他一一說著,應夫人卻越聽越心疼,這孩子本是世家大族嫡子,錦衣玉食,保舉為官,是他原有的平坦順利的康莊大道,他卻偏自己劈開荊棘,另辟大道…… 李知珉來的時候,他們聊得正歡暢,水閣邊遠遠就能聽到上官麟高談闊論以及七斤歡暢的笑聲,略走近些,還能看到趙樸真斟酒,臉上是放松舒心的笑容,時不時還制止七斤偷偷喝酒的舉止,七斤則會偷偷拉著應夫人的袖子,賴在她身上,幾個人在那小小水閣里,有著一種奇異的融洽和和諧。 他從未見過她這樣放松柔軟,毫無戒備的笑容,李知珉駐足不前,遠遠站著看了一會兒,文桐輕輕站前道:“皇上?要人過去通報嗎?” 李知珉搖了搖頭道:“朕……還有些折子批,等節度使夫人要出宮的時候,你讓人引她過來貞觀殿,朕要見見她,此事不必讓德妃知道?!?/br> 文桐輕聲應:“是?!?/br> 第209章 問心 貞觀殿里暮色沉沉,宮殿微涼的地板上,能看得到人影,應夫人在內侍們小心翼翼引進來的時候,心下只覺得這里絲毫人氣都沒有,與甘露殿那邊輕快舒緩,柔軟溫馨的布置大不一樣。 她心里想著都說皇帝是孤家寡人,大概走上這個位子,想不孤家寡人也難。李知珉坐在龍椅上正在批折子,看到她進來行禮,免禮賜座,道:“朕看過應欽的折子,夫人是昨日才進京的嗎?” 應夫人道:“是?!?/br> 李知珉卻已不再兜圈子:“夫人進京第一件事,不是去覲見貴妃,反而先見德妃,倒是頗為奇怪?!?/br> 應夫人抬眼看著龍座上臉色蒼白冰冷的年青皇帝,半面鳳凰熠熠:“哦?皇上何出此言?德妃是我義女,母女情分俱在,貴妃畢竟不是皇后,我雖是命婦,也沒要求必須要覲見貴妃吧?” 李知珉淡淡道:“德妃身世,朕當初答應替她查的,但時過多年,又經過戰亂,已經無跡可查。然而只要有了猜測,往這個方向推斷,卻容易多了,德妃失落之時穿的衣物,是盧家染坊出品,而你當初,正是盧家最金貴的嫡女,大張旗鼓帶著半城紅妝,嫁入了上官家。兩個世家大族的孩子,自然是千嬌萬寵,才會有那樣不厭其煩精美之極的孩子衣物和鞋履。當初長安行宮,朕戒備森嚴,密不透風,也只有應家,才有這等能力從長安行宮中將朕的女人孩子帶走。但德妃對你的孺慕和信任不合常理,她早就知道你應該是上官筠的生母,怎會毫不戒備,亂世之中,她就敢帶著孩子投奔于你,將命全托付給你。你對德妃的愛重更不合常理,她是你親女兒的對手,你豈能毫無芥蒂,將養女凌駕于親女之上?朕當初不過是個不受寵的皇子,上官筠當初也未嫁我,如何能讓應欽這樣的草莽頭子,能忽視能不權衡利弊得失,毫不猶豫的出兵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