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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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樸真沒有想到隨口一問居然得到了這么詳細而坦誠的解答,甚至涉及到了一直以來掩蓋著的秘密,她微微有些不習慣:“那藥,長期用了,對眼睛不好吧?!?/br> 當然不太好,短期毒藥會對眼睛和身體帶來損害,本來預計的是直到合適的時候,他才會正式服下解藥,恢復視力,不過李知珉只是輕描淡寫:“沒事的?!彼聪蜈w樸真,想起那些藏在書房里繪著小像的書簽,本來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丫頭,讓她知道她這膽大包天的性子差點害得他心臟暫停,千里迢迢日夜不休拋下一切跑過來飽受驚嚇。 然而這小丫頭第一個問題不是問他怎么安置她,不是問他的那些隱藏著太久的秘密,不是為自己和孩子爭取權利,而是先關心他的眼睛,關心他的身體。 這一刻他一直鐵石心腸的心扉忽然微微開了一線,讓他決定坦誠相告,他的那些背負了太久的秘密,因為他忽然覺得,有了一個可以共同分擔秘密的人,他甚至還和這個人,生了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 趙樸真果然問出了一直以來困惑不解的問題:“我一直不明白,您是陛下的皇長子,你們應該是利益一至的……為什么您對陛下防備如此?”甚至幾乎是猶如敵人一般了,就算天家無父子,皇上也總需要人幫忙的,他為什么那么戒備著皇帝?就因為崔氏與他通jian?但是他再怎么喜歡崔氏,也不至于愛屋及烏到連皇位也要拱手讓給別人的兒子吧? 艙房里的光線并不明亮,李知珉轉過臉,半邊臉沉進了陰影里,神情難辨:“皇上和先帝皇后,自己的皇嫂崔氏通jian,你知道的?!?/br> 仿佛九天玄雷劈下,趙樸真料不到自己遮掩了多年的秘密,被秦王如此輕松地揭開,她倉惶看向李知珉,李知珉卻笑了下:“別想太多,我早就知道,那一夜在供臺下的小太監,是你?!?/br> “當然,他再怎么癡戀崔皇后,也不至于將自己皇位拱手相讓,他如此喜愛太子,是因為皇帝堅信,先帝的兒子,太子李知璧,是他的親生兒子?!?/br> 趙樸真吃了一驚,李知珉涼涼地笑著:“你別問我為什么知道,我也不知道崔氏是如何讓皇上相信這一點的,也是是因為那的確是真的?;噬蠜]什么才藝,唯寫有一筆好字,從小太子寫的字,皇上贊不絕口,我們幾位他親生的兒子,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他。太子如今書畫雙絕,又有許多飽學之士精心教著,文才驚人。我猜,皇上大概一直是覺得自己錯投了娘胎,若是他也出生在圣后肚子里,得過精心調教,那一定是和現在的太子一樣,文采斐然,士林愛戴?!彼樕铣爸S之意越來越濃:“你知道嗎?他甚至想方設法模糊史書,三郎如今不是去修史嗎?他如今想修史,春秋筆法,模糊自己是從一名卑賤的洗衣宮奴腹中出生的史實,不斷強調嫡母圣后曾撫養過他,想誤導后世人以為他也是圣后所出的!” 趙樸真已經全然驚呆了,李知珉卻仍然淡淡道:“他是如此羞于提自己的出身,以至于始終沒有給死去的生身母親追封一個太后的尊位,從前還可以說是東陽公主壓著,現在呢?用心昭然若揭。年前竇國舅有點傻,居然上了個折子請追封太后,結果那折子還押在我父皇的御書桌上呢?!?/br> 趙樸真卻想到了七斤……如今李知珉追來,看這坦誠相待的樣子,顯然是要認這個兒子了,將來自己的兒子,也算是皇孫,他也會以自己只是一個宮奴為羞恥嗎? 李知珉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伸出手來輕輕撩了撩她額前有些凌亂的頭發:“相信我,會把你和七斤安頓好,興許還要些時間,但是絕對不會讓你屈居人下——你帶著七斤,先和我回長安?!?/br> “長安?”趙樸真抬眼:“您如今在長安?” 李知珉坦然道:“洛陽如今崔氏和太子看得緊,步步緊逼,皇上和崔氏如今一條線上的,我便索性說想要回長安養病,離開洛陽,才好騰出手來做些自己的事情。而且,突厥雖然被我打退了,回紇皇庭那邊卻似有異動,從前回紇被突厥壓得死死的,如今突厥勢弱,四分五裂,回紇那邊反過來吃了不少突厥的勢力,他們從前向我朝稱臣,但去年老可汗病逝,新可汗卻似有些怠慢我朝使者。還有西邊的吐蕃也在壯大,這也是我們的老對手了,不可不防。再有東邊的倭族和高麗,別看小,野心卻大得很,螞蟻也能咬死大象,不可不防。朝廷再這樣內耗下去,不出數年,必有外患?!?/br> 趙樸真抬眼看他,人人都在爭權奪利,看著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他這一刻卻仍然還在胸懷天下。 她也是曾經為了他這一份與他人不同的憂國憂民,愛上他。然而,她猶豫再三,終于遲疑地開口:“王妃那邊……” 李知珉眉心突突地跳疼起來,他伸手揉按著眉心,知道上官筠是他們兩人永遠繞不開的心結,他淡淡道:“她不肯和我去長安,她留在洛陽,隨她吧,她和我,道不同?!?/br> 趙樸真想說什么,終究沒有開口,李知珉直視著她的雙目,緩緩而鄭重地說:我會安排好的?!?/br> 他仿佛強調一樣又說了一次:“相信我?!?/br> 他注視著趙樸真,陰影讓他的清俊面容輪廓更為清晰,他伸手覆蓋住那雙清透得仿佛明了一切的眼睛,然后垂下頭,含住了那雙微涼的薄唇,唇齒繾綣,舌尖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