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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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吩咐身旁的綠琴:“去把我前些日子給大郎做的衣服靴子都拿來,一會兒讓大郎試試可有哪里還需要改的?!?/br> 一邊又責怪下邊在一旁布菜卻總是和李知珉的手撞到的藍箏:“大郎如今眼睛不方便,你也機靈些,怎的笨笨的?” 藍箏滿臉尷尬,自從王爺出征回來后,貼身伺候都變成了文桐和趙樸真,她大多和從前一樣指揮著小丫鬟服侍王爺,很少親自做布菜等活的,自然有些不熟練,但王爺入宮,卻點了她和趙樸真一同進宮服侍,趙樸真一貫進宮都特別低調,竇皇后面前她又是得臉的,自然是她上前貼身服侍,沒想到一服侍就露了拙。 竇皇后卻又像想起什么似地問道:“我前些日子和阮姑姑說了,你婚事在即,需給你安排侍寢的司帳,這也是宮里一向的規矩了,等王妃嫁到王府后,再給這侍寢過的通房點名分就好了,結果阮姑姑昨兒和我回報,說你要把羅綺放出去?” 藍箏和趙樸真都一怔,顯然都不知道此事,李知珉不慌不忙地將手里的湯勺放下,咽下食物,才淡淡道:“是,我身邊的親衛隊長高靈鈞這次隨我出征,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勞,他向我求娶羅綺,我應了他,因著是母后賞下來的,正想和母后討個恩典,也賞她點嫁妝,給點體面?!?/br> 竇皇后聽著有些意外,但想了想那羅綺是個長得分外妖嬈的,當初選她本就是要送到太子身邊,結果陰差陽錯到了自己兒子身邊,當時她就提醒過阮姑姑要注意這些個侍婢們不規矩,如今看來,果然不是個好的,這可不就勾搭上了兒子身邊的侍衛長?她心里升起一陣反感,卻到底憐惜自己兒子,不想就給自己兒子沒臉,轉念一想反正這樣的人留在自己兒子身邊也是個禍害,如今都要大婚了,倒是打發出去的好,還能籠絡下邊人,便和顏悅色道:“既是有功之臣,自然當賞,只是下次還需注意些內外之別,省得身邊的丫頭都效法,生了異心,倒是該死?!?/br> 說完她又看了兩眼藍箏和趙樸真,兩人都低頭斂眉,十分規矩的樣子,才冷哼了聲:“羅綺既然放出去,那也該另外安排侍寢的宮女才是,阮姑姑卻說你不肯?!?/br> 李知珉道:“不止羅綺,這些年母后賜下來這幾個女官,也算服侍我一場,我打算著這次,若是有意要回去的、嫁人的,都遂了她們的愿放出去,請母后也一同給了這個恩典吧?!?/br> 竇皇后作色道:“你如今眼睛不方便,正需要知根知底熟悉的人貼身伺候,豈有全打發掉的?可是這幾個賤婢心大了攛掇主子?”說完已是一雙利眼掃向趙樸真和藍箏。 李知珉道:“我如今身子余毒未清,眼睛也不知還能不能好,這幾個女官服侍我多年,年紀也漸漸大了,何必耽誤了人。另有一事,關于上官家賜婚一事,正要懇請母后,與上官家辭婚,我一失明之人,何必白誤了,請母后與上官老夫人緩緩回絕了此次婚事,請上官小姐另擇佳婿?!?/br> 竇皇后這下驚得也沒空管那幾個侍婢的事了,失聲道:“我兒你可是犯糊涂了?上官筠才色俱佳,哪一點不好了?” 李知珉道:“兒子如今失明,想必也不一定能好了,將來便是廢人一個,何必耽擱上官家的嫡長女,如今他們抱著期望,若是將來失望了,成了怨偶,做親不成反成仇人,何必來?” 竇皇后看自己這個長子多日不見,之前滿腔的慈愛之情如今卻又被這拗性子給氣到了:“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做主,這是你父皇下的賜婚旨意,辭婚便是抗旨!你快快收了這糊涂念頭,我見過上官筠,她十分溫婉聰慧,并無一點怨懟之色,你可要待她好好的才是!” 李知珉道:“賜婚之事好說,只說如今毒傷難愈,不想誤了上官家嫡女的終身,只由母后出面,收上官筠為義女,給個鄉君的封誥,來日嫁出去的時候,厚厚賜一份嫁妝便是了?!?/br> 竇皇后愕然道:“你這說的都是什么糊涂話,你父皇定不會允的,莫要再說了!” 李知珉道:“前些日子郊迎后我已和父皇面稟過此意了,父皇說難得我一片仁厚之心,一切都由我自己做主便是了。我意已絕,如今也只是和母后說一聲,母后若是出面最好,若是不出面,等明日我派長史到上官家說,到時候母后措手不及,倒是不美?!?/br> 竇皇后聽到皇上居然答應了,臉上一片雪白:“我不信!皇上如何會答應你這糊涂念頭!我要親自去問皇上!難道這上官家的襄助,他不要了?” 李知珉不說話,低頭拿了帕子輕輕擦了擦嘴,隔了一會兒才輕輕道:“母后多慮了,父皇燭照千里,豈會看重這一時的勝敗,兒子如今失明之人,暫時無意于婚姻之事,還請母后不要再亂點鴛鴦?!?/br> 竇皇后氣得臉上青白交加,手一拍到茶幾上:“我這是為你好!你還真是不知好歹!” 一旁老成些的女官已紛紛上前道:“殿下身子不適,娘娘包容則個?!庇中χ鴦窠饫钪耄骸澳锬镆彩且黄瑦圩又?,王爺緩緩說,娘娘豈有不心疼王爺不依著王爺的?” 李知珉并不說話,和從前一樣只是沉默,但脊背挺直,并沒有任何屈服和道歉的傾向。 竇皇后一貫對這個嫡長子不是叱責就是冷漠以對,如今忽然發現這個長子氣勢凜然,令人無法違抗——這是一種統領過千軍萬馬,槍林刀叢中殺出來的威勢,她卻沒有想到,只是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隱隱的畏懼和畏縮,仿佛在皇帝面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