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書迷正在閱讀:逃出緬北、娛樂圈的吃瓜影帝、今晚天黑再見面、大理寺斷案實錄、從大夏開始:開國之君陸續降臨、從嬴政開始:歷代皇帝陸續降臨、重生中獎前,目標,桃李滿天下!、開局躺平,截胡五星女帝老婆、重生09:合成系男神、黑化強制愛短篇集
所以這根本只是一個極大可能不會實現的空頭許諾而已,應家卻要付出的是兵力、糧草的消耗,此消彼長,天下不是只這一家藩鎮,應家一旦被削弱了,其他家藩鎮必取而代之,還有……若是應家果然真出兵了,那幾乎就是賭秦王能登上皇位了,這一賭注太大,應家父子,會下這樣贏面太小的賭注嗎? 她很懷疑。 “很大可能說服不了?!惫焕钪肜^續說話,聲音平淡而冷靜:“除非應家是瘋子。不過至少努力一次,宋霑會去說,你跟著去……”他看了眼趙樸真,趙樸真的心跳瘋狂跳動起來,頭上甚至微微有些眩暈,不知道是害怕聽到那個理由,還是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李知珉卻繼續道:“你上次有成功說服應無咎的先例,這次你可以考慮再從他這方面勸說一番,嘗試說動他?!?/br> 果然如此,趙樸真胸中涌上來一層強烈的情緒,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緒,但卻直接往鼻子和眼睛里沖去,她想開口說話,說自己不愿意色誘,但卻清楚的知道一開口聲音就要出賣自己軟弱的心,嘴唇微微翕動,卻最終只是緊緊咬緊了。 李知珉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話:“這次并沒有把握,所以你只是盡一盡人事,不需要不擇手段……應家也不是隨便能收買的,不成便和宋先生盡快回來,我們接下來就有苦戰要打……” 接下來趙樸真已經聽不到他說的話,她已經再次被另外一種類似于狂喜和如釋重負的情緒淹沒,心仿佛從高處輕輕落下,心尖都在狂喜中微微顫抖著,她十分喜悅地低聲道:“是?!甭曇魠s仍然有些顫抖。 李知珉似乎聽出了不對,抬眼看了眼她,卻沒看出什么來,只是接著又道:“路上不太平,你注意些,我會派親兵護送你們,你不要亂跑,一切聽宋先生指揮?!?/br> 趙樸真聽到自己回答:“好的?!?/br> 李知珉又沉思了一會兒,才起身回了臥室,這時候東方已有了一線晨曦出現,趙樸真服侍著李知珉躺下,走出房門,才后知后覺感覺到自己背上的絲衣已經盡皆濕透。 猜疑卻再次爬上了自己的心頭,范陽是應家的地頭,她一個弱女子和宋霑一同進去,應無咎如果果然對自己有什么想法,自己真的能平安離開嗎? 宋霑,是不是只是一個將自己作為禮物送去的使者? 宋霑和她登車的時候,倒是一切正常,只是憂心忡忡:“這趟差使不好當啊?!?/br> 趙樸真冷靜下來沉思:“先生何不效仿當年縱橫家舌燦蓮花?” 宋霑搖頭:“先秦那會和現在哪里一樣,合縱連橫,那是各方利益不同,方能圖之,如今秦王,能許下的不過是空頭利益,應欽能從一山匪走到今日,絕非賭徒,而是穩扎穩打,審時度勢極佳之人,這個時候站隊,實屬不智?!?/br> 趙樸真道:“那先生這樣這么善于審時度勢的人,不也站隊了?” 宋霑啞然,過了一會兒才笑:“你這丫頭,倒是一心為著你家主子?!边^了一會兒感嘆道:“人這一輩子,總得冒一次險,你家主子,明明毫無優勢,卻偏愿意蚍蜉撼樹,觀其言行,又不是那等無知莽夫……但每一步都如此出人意料,你看他這些天帶兵上陣,那副不要命的狠勁,不過數日便已折服了數位老將的心?!彼麚u了搖頭,笑道:“簡直是個,冷靜的瘋子?!?/br> 可不是個瘋子!趙樸真默然不語,心里卻也暗自點頭。 宋霑也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卻又道:“等到了地方,我先去拜見應欽,你不必隨行,在外等我消息,若是我遲遲不出又無音信,你立刻走,莫要逗留此處?!?/br> 趙樸真吃了一驚:“先生何出此言?” 宋霑嘆了口氣:“當年應欽吞并數山寨,就是宴請匪首,然后一刀斬下幾個悍匪的頭,迅雷不及掩耳將幾個山寨吞并了,然后才投誠的朝廷,此人表面勇悍,實深不可測,外人傳他畏妻如虎,卻未必如是,怕不過是放出來的障眼法而已,如今我代表朝廷大軍前來求援,應欽若是不想理,或是有別的想法,有可能斬了我然后當作我從來沒有來過,我這老頭,求仁得仁,沒了就沒了,何苦折了你在里頭,你之前勸說應無咎成功,不過是仗著應無咎年輕,敢冒險,應欽可不是那么容易說動的人,王爺讓你來,我其實是有些不贊同的?!?/br> 范陽不過一日一夜的路程,然而卻走得很是艱難,流民四處都是,老弱婦孺皆是瘦骨嶙峋,將死之人被拋棄在路邊,有婦人抱著襁褓追著車問貴人是否買她的孩子為奴,只要有一口飯吃就行,語聲凄惻,又有成群結隊的乞丐跟車乞討,遇到他們這般有親兵護著的,則是乞丐,遇到弱者,就搖身一變變成了匪徒——都是為了生存,但趙樸真卻被宋霑逼著在車里,不許出去:“丫頭,你沒經過事,救不完的,國破家亡,這便是蟻民的命,上位者一個決定,影響的便是萬民,不能不慎之憫之?!?/br> 范陽,宋霑去節度使府之前,只道:“此間兇險,若事不妙,你即走?!?/br> 趙樸真心里一暖,不由為之前對宋霑的懷疑感到了愧疚,她低聲道:“先生萬事小心?!?/br> 然而事情卻并沒有想的這般兇險,趙樸真提心吊膽了一番,宋霑仍然還是按時出了府歸來,身上還帶了些酒氣,想來是得了宴飲,但臉色仍然十分沉重:“果然并不肯就應,只拿如今糧草不足,兵丁征得不足,屢次上奏朝廷,兵部卻一直克扣糧餉的事說話,且一直有人陪飲,不多時應欽甚至醉了離席,事不諧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