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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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心太深了,她看不懂。 于是沒有等李知珉問,趙樸真反而先問了。 “下棋?”李知珉微微揚起眉毛,似乎有些意外:“有些印象,但是我的棋藝,應該沒那么高吧?!?/br> 趙樸真笑了下,李知珉敲了敲桌子,想了下道:“得成比目何辭死,愿作鴛鴦不羨仙,這句詩你知道吧?” 趙樸真點頭:“盧升之的詩,他也做過鄧王府的典簽,很得當時鄧王的愛重?!?/br> 李知珉道:“此人才華橫溢,還從醫于神醫孫思邈,卻時運不濟,高宗時尚吏,他卻倡儒;圣后尚法,他又提黃老,以至于仕宦不順,最后得罪了圣后的侄兒入獄,之后老病交加,憂憤成疾,沉江而死?!?/br> 趙樸真少年人心性,盧升之的詩并不十分合她脾性,因此不曾留意過此人生平,輕聲啊了一聲。 李知珉道:“懷才不遇,明珠暗投,于有天賦之人身上,那是人世之大悲,因此古今多少人,為得遇明主而肝腦涂地。宋霑,大概也在尋機吧?!闭f完,他沉默著,似乎在想著什么,許久以后又突然漫不經心地問趙樸真:“上官世子有意替你贖身,你意下如何?” 窗外風暖,有飛鳥在書齋外的樹枝上啾啾而鳴,遠處蟬聲噪鬧,一切都似乎是盛夏時的午后閑聊。 李知珉說這句話的時候,手里慢條斯理地理著象牙骨山水折扇,睫毛垂下,看不見眼神,趙樸真卻本能地寒毛立起,感覺到了這輕描淡寫一句話后隱藏著的殺氣,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睜大眼睛,搖頭道:“我不去,我要跟著王爺?!?/br> 李知珉刷的一下打開扇子,面上平靜如波:“為什么?他看起來很認真,應該待你會很好?!?/br> 背后粘膩濕透,趙樸真按下心里那一陣陣顫栗,緩緩地說:“大概,是因為覺得跟著王爺,能看到更多的地方……知道更多的東西。我沒有父母兄弟,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什么,將來應該去那里。上官公子,不過是一時興起,又不能自主,談什么能待人好呢?” 她的語言有些瑣碎,其實是驚慌之下語言組織不及的緣故,但在李知珉眼里,卻看作了羞澀,于是寬宏大量地點了點頭,放過了眼前的小丫頭。 第27章 閑話 臨汝公主到長樂宮的時候,竇皇后正在召見幾個女官,看到臨汝公主進來,便揮手讓她們下去,李若璇依偎到竇皇后身邊,看到那幾個年輕宮女穿著頗為鮮亮,相貌卻只是平平,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問竇皇后:“母后在做什么呢?” 竇皇后一邊替她扶正頭上的簪子,一邊道:“給你大皇兄挑幾個宮女使喚?!逼鋵嵤抢钪胍呀浭吡?,按皇家規矩,皇子十五就該挑選幾個侍寢的女官,教導皇子男女之事,她怕兒子亂了心志,壓著沒安排,拖到如今,才開始挑選,這是一等大事,她自然挑得精細,長得太妖艷的不要,輕浮的不要,沒有福相的也不要,反復挑了數次都沒有滿意。 李若璇笑道:“又給大皇兄挑宮女?你不是才賞過嗎?我看這幾個都不如上次的生得好?!?/br> 竇皇后一怔:“我什么時候賞過宮女?”原來她那日被東陽公主截了人,大失面子,又為了這事,元徽帝又有些生氣她處置不當,好些日子都有些不冷不熱的,以至于她自動將這難堪的事抹到腦后,不肯再提再想,更是渾然忘了那幾個只見過兩面名字都不記得的宮女已真的按圣旨,被賜入秦王府。而女官們又因為辦差了這件事吃了竇皇后冷臉,更不敢提,因此竇皇后竟是早已將這事忘得干干凈凈。 竇皇后下首站著伺候的黃沅連忙笑道:“娘娘忘了,去年習藝館調教的那一批宮女,當時選了四個,奉了皇命,送去秦王府上了?!?/br> 竇皇后怔了怔,才想起當時那尷尬情形,登時臉上陰晴不定,李若璇卻沒注意竇皇后的臉色,笑道:“有個姓趙的宮女,生得是美,皇兄好像挺喜歡的,前兒得的那珠子,后來賞那宮女了,后來上官公子想買了送筠jiejie,皇兄都沒讓?!?/br> 竇皇后自然記得那珠子,后來還有些后悔那日沒有接受兒子的孝心,反訓斥了他一頓,這些日子母子關系遠了些,她心里也有些不得勁,如今聽到女兒這么說,臉色一沉:“還有這樣輕狂的宮女?” 黃沅一聽已知道是趙樸真,連忙描補道:“姓趙的宮女,那是從內藏書庫里抽的女官,那天對上東陽公主對子的那個?!彼膊磺笄?,也不多說,只是輕輕點出事實。 竇皇后想起那日是有個丫鬟站出來對上了對子,免了自己特別尷尬的境地,臉色緩了緩,李若璇笑道:“還會對對子呢?說是記性好,背書背得厲害,所以皇兄特別看重,端午宴會那天還出了個風頭?!闭f完將那日端午宴的情形說了說,然后又說道:“要我說皇兄也是木訥了些,上官丞相如今父皇正看重,他順水做個人情多好,偏要護著那宮女,就算真疼那宮女,再賞別的東西不成嗎?” 竇皇后滿臉陰云,顯然也極不高興,但她自當了皇后后,因知自己見識有限,極為慎言,絕不肯在事態未明前輕易開口。黃沅這些日子卻早已摸透她的性情,知道她耳根極軟,但臉上卻是極固執的,凡事她沒有表態或是決定之前,都還有機會影響她的決定。于是笑道:“宋霑,是那個拒為女主臣的那個宋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