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節
書迷正在閱讀:邪神竟是我自己、美強慘反派重生以后、糟糕!和死對頭互穿了、分手前,男友從無限流回來了、穿越后我被陰鷙帝王標記了、農家小夫郎重生招贅婿、一封梔子花香味的來信、距離公式、就算是深淵也要養老婆、色情主播不想干了(NPH)
肅順跪下叩首道:“皇上,其他的不要看了,不要看了?!?/br> 皇帝道:“都拿過來,粘竿處的密報呢?” 粘竿處,從來沒有什么血滴子,甚至也不是一個非常專業的情報機構,但京城密報還是每日發送的。 皇帝要看,肅順等人再無辦法,只能派太監送來粘竿處的密報。 而這些密報,就非常詳細了,甚至過于詳細。 蘇曳那天在家門口說的話,都被詳細記錄。 蘇曳挽救京城之后,被無數人視為大救星。 十幾萬民眾云從之,無數人向蘇曳行跪拜禮。 有人高呼千歲,甚至偶有呼萬歲,或許是想要稱萬勝,喊錯了。 洋人退兵,都被視為蘇曳之功。 無數人家中為蘇曳立碑,稱其匡扶社稷,不世出之英雄。 蘇曳在家門口那兩句誅心之語也被清晰寫出來。 皇帝貪生怕死,倉皇出逃,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接下來,有些話連粘竿處的密報,都不敢寫了。 因為寫了一段話,又涂掉了。 你不涂掉還好,這一涂掉,皇帝更好奇上面寫什么,于是他下令道:“把粘竿處的人叫來,叫來!” 片刻后,某個粘竿處的侍衛跪在皇帝的面前。 “當日,你在不在場?”皇帝顫抖著問道。 “奴才在場?!?/br> 皇帝道:“蘇曳還說什么什么大逆不道的話?” 粘竿處的侍衛不敢說。 皇帝道:“不說?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粘竿處侍衛顫抖道:“蘇曳說,說……皇上只怕連崇禎那個亡國之君都不如,他還知道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br> 聽到這話,皇帝臉色已經開始通紅。 “還有什么?這個逆賊,還說了什么?” 粘竿處侍衛道:“當時有很多人要幫助蘇曳毀掉亂臣賊子的牌匾和石碑,蘇曳卻說不能毀,他日除非皇上親自去砸掉這牌匾和石碑?!?/br> “做夢,做他的千秋大夢?!被实鄞舐曀缓鸬溃骸半藓薏坏脤⑺槭f段,他就是亂臣賊子,大清開國以來,最大的逆賊?!?/br> 吼完后,皇帝拼命地咳嗽。 這一陣咳嗽,無比猛烈,整整持續了好幾分鐘,咳得皇帝眼球都通紅了。 肅順和杜翰在邊上拼命磕頭道:“皇上,別問了,別問了?!?/br> 好不容易,皇帝咳完之后,痛苦地捂住胸口道:“還有什么,他還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話?!?/br> 粘竿處的侍衛實在是不敢說了,趕緊搖頭道:“沒有了皇上,真的沒有了?!?/br> “還有,你的神情告訴朕,你沒有說完?!被实叟溃骸罢f出來,說出來……” 那個粘竿處侍衛拼命搖頭。 皇帝道:“你也要欺君嗎?來人啊,給我拉出去,杖斃!” 頓時,那個粘竿處侍衛拼命磕頭道:“皇上饒命,皇上饒命?!?/br> 皇帝又一陣猛烈的咳嗽道:“說,你快說?!?/br> 粘竿處侍衛道:“當時,無數民眾,大聲高呼……” 皇帝道:“高呼什么?什么?” 粘竿處侍衛拼命磕頭道:“就算將奴才千刀萬剮,也不敢說出那兩個字……” “昏君是嗎?是不是昏君?”皇帝怒吼道。 粘竿處侍衛跪爬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只是拼命地哭泣。 皇帝腦海不由得腦補,浮現那個畫面。 無數民眾擁護著蘇曳,仰慕著他。 無數民眾振臂高呼,昏君,昏君,昏君! “咳,咳,咳……” 激烈的咳嗽中,皇帝仿佛出現了幻聽,仿佛耳朵里面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昏君二字。 皇帝嘶吼道:“蘇曳,當千刀萬剮,千刀萬剮!” 然后,又一陣猛烈的咳嗽,一口血隨之噴出。 第220章:南巡!皇帝和蘇曳!最后時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帝醒了過來。 整個人顯得特別平靜。 “其他人都出去?!被实鄣溃骸疤t院使,留下?!?/br> 肅順和杜翰等人一愕,目光望向那個太醫院使,而對方惶恐。 “聽到了沒有?”皇帝道。 頓時,肅順、杜翰、端華等人走了出去,只留下太醫院使一人。 “朕吐的那口血呢?”皇帝問道。 太醫使道:“這,這,臣收起來了?!?/br> 皇帝望著屋頂,足足好一會兒問道:“朕得的是什么???” 太醫院使道:“皇上感染的是肺疾,加上cao勞過度,因為激憤而肝火旺盛,只要好好休養幾日,便可無妨?!?/br> 皇帝緩緩道:“這些年,朕的肺疾是而復發,越來越頻繁。之前是入冬頻發,現在不入冬,也復發?!?/br> 太醫院使道:“啟稟皇上,肺疾就是這樣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延綿幾十年,有的忽然痊愈,有的沒有痊愈,拖沓到六七十歲也有?!?/br> 太醫院使當然是專挑好聽的話說。 對于皇帝的病癥,其實最高層心中都有數,唯獨隱瞞的就是皇帝自己。 皇帝沒有發火,而是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朕知道你也難,總是要報喜不報憂,而大多數人難免諱疾忌醫,所以導致你們也不敢說真話了?!被实鄣溃骸捌匠_@樣也不打緊,做個糊涂鬼也不錯。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擺在朕面前就有一個天大的事情,所以朕要知道真相,還有多少時間,這個大事能不能去做?!?/br> “所以,為了祖宗的江山社稷,你也要和朕說實話,好嗎?” 太醫使頓時立刻跪在了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肅順、杜翰等人都不在身邊,只有他一個人,皇帝盡管言語平靜,但是皇權帶來的威壓太可怕了,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是該說實話,還是繼續撒謊。 皇帝道:“你這個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br> “說吧,不管你說的是什么,朕絕對不怪你?!?/br> 太醫使本能地向后面張望,真希望這個時候肅順等人能夠出面,為他做個決定。 足足好一會兒后,太醫使顫抖道:“臣等幾人,懷疑……懷疑皇上得的是,肺癆!” 肺癆?! 皇帝微微一陣搖晃。 就算對醫學再不懂,他也知道這個病。 基本上,是沒法治的。 他本來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力氣支撐這個消息,但還是癱軟躺了下來。 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又過了一會兒,皇帝問道:“朕還有多久?” 太醫使道:“皇上不必太過于憂慮,只要好好休養,完全可以支撐好些年?!?/br> 皇帝道:“如果是肺癆,那……就支撐不了好些年了?!?/br> “你老實告訴朕,朕還有多長時間?” 太醫院使拼命磕頭道:“皇上千秋鼎盛,定然是還有許多年光陰?!?/br> 這個時候,太醫使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說了。 皇帝忽然道:“感染肺癆者,大多活不過三五年,朕是知曉的。況且朕這個病癥,也已經有兩三年以上了吧?!?/br> 太醫院使更加惶恐顫抖。 “好了,朕說過了,不管如何,你都無罪?!?/br> 接著,皇帝揮了揮手,太醫院使退了出去。 …… 接下來幾天,皇帝的身體仿佛恢復得比較快,咳嗽也漸漸少了。 整個人,也仿佛變得精神起來,面色也通紅了。 但是整個人,也顯得沉默了。之前每天看大戲,現在也不怎么看了。 之前每日找民間的絕色進行宮,也停了。 倒是分了很多時間出來,陪著大皇子、二皇子讀書。 也經常帶著大皇子,到處閑逛,卻又比較小心,沒有非??拷?。 來到熱河的行宮后,皇帝不是旦旦而伐,就是聽戲享樂,要么就是在發火,要么在罵人,顯得非常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