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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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里面始終盤旋著一個問題,蘇曳會不會對我動手? 應該不會吧。 我們是好兄弟??? 雖然對他劃清了界限,但是沒有落井下石,而且還曾經給過銀子啊。 但是另外一個聲音卻告訴他,只要你擋住了蘇曳的路,他就會對你動手的。 真到了關鍵時刻,江北大營這兩萬軍隊保得住自己的性命嗎? 托明阿表示懷疑。 所以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害怕蘇曳會派人過來,沒有想到真的來了。 自己該怎么辦?怎么辦? “讓他進來!” …… 書房內! 江寧將軍托明阿無比的熱情。 “幼丹先生,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托明阿擁抱沈葆楨道:“多日不見,先生清減了啊?!?/br> “我那蘇曳老弟可好啊,可真是想煞我這個老哥哥了啊?!?/br> 沈葆楨道:“大帥也經常說,他最想念的人便是江寧將軍,論講義氣,無人出將軍其右?!?/br> 托明阿道:“咱沒別的本事,就是講義氣?!?/br> 接著,托明阿問道:“幼丹先生來見我,可有什么教我?” 沈葆楨道:“有一件事,勞煩江寧將軍?!?/br> 托明阿道:“先生請講,我能做的,我自然會做,我做不到的,那是我沒有本事?!?/br> 沈葆楨道:“你下令狼山鎮總兵王世清,率領新軍離開揚州,前往六合?!?/br> 聽到這,托明阿臉色一變。 他的政治敏感度還是很高的。 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現在捻匪正在攻打淮安,斷絕漕運,蘇曳提前預判了朝廷的行為,一定會派欽使去命令王世清新軍,前往救援淮安。 所以,蘇曳要把王世清新軍調走,讓朝廷欽使見不到。 僅僅這個信息量,就讓托明阿內心發抖了。 這證明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王世清的新軍雖然離開了九江,但確實完全是聽從蘇曳的命令。 第二件,蘇曳不愿意讓王世清直接抗旨,所以要借托明阿的命令。 但這樣一來,他托明阿很可能會被皇上遷怒的啊。 這位江寧將軍,怎么都不敢得罪皇帝的。 頓時,托明阿笑道:“那就請恕我無能為力了,王世清的新軍,只有朝廷有權力調動,我這個江寧將軍只有節制權,沒有調動權?!?/br> 他果然拒絕了。 沈葆楨依舊在笑,但是目光卻冷了下來。 緩緩道:“江寧將軍,軍情如火啊,六合城危在旦夕,需要派王世清新軍去救?!?/br> 托明阿一愕道:“六合沒有戰事啊,發逆內部整合還沒有完成,不會來攻打江北的?!?/br> 沈葆楨緩緩道:“會的?!?/br> 接著,他拿出懷表道:“明日早上,九點一刻,發逆軍隊會攻打六合。十一點半,會暫時退兵。下午三點,會集合更多的大軍渡江北上,所以您派王世清新軍去守六合,非常有必要?!?/br> 聽到這句話,托明阿頭皮發麻。 整個人,一陣陣發涼。 沈葆楨話里的意思太恐怖了。 現在事情還沒有發生啊,沈葆楨就說發逆軍隊會何時進攻,合適退兵,何時再集結渡江。 這……這證明了什么? 如果這一切成真的話。 那就代表著蘇曳能控制發逆的軍隊。 這是更可怕的威脅。 你托明阿不敢得罪皇帝,那你就敢得罪我蘇曳嗎? 你讓皇帝不高興了,頂多是被訓斥,現在無人能替代你。 你若得罪了我蘇曳,那可能就是性命不保。 其中利弊,你考慮清楚。 沈葆楨說完話后道:“那我就告辭了,我住在白巖先生的宅子里面。明日傍晚五點鐘離開,江寧將軍若改變了主意,在這個時間去白宅找我便是?!?/br> 然后,沈葆楨直接離開,再也不勸了。 …… 武昌城! 胡林翼和曾國藩密談。 “滌生,這個局勢,我看不懂了,但是卻心驚膽戰?!?/br> “蘇曳想要做什么?他和朝廷斗得這樣如火如荼,究竟為了什么?” “朝廷威權依舊強大,他一個江西巡撫,想要讓朝廷妥協?” “我能感覺到他在布一個大局,但是我看不清楚這接下來要做什么,看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何在?” “可是關鍵,我是江西布政使,屆時皇帝會逼我站隊的?!?/br> “一旦我站隊,那就是湘軍站隊?!?/br> “我猜皇帝的密使很快就要去南昌找我胡林翼了,也很快就來武昌找你了?!?/br> “我們何去何從?” 此時,朝廷在天津和洋人談判。 在所有人看來,接下來局勢應該會平靜下來了。 但沒有想到,局勢竟然變得更加驚人了,更加波濤洶涌。 哪怕后知后覺的胡林翼,浙江巡撫等封疆大吏,都嗅到了山雨欲來的味道。 曾國藩緩緩道:“根據我對蘇曳的了解,他是看到了我們沒有看到的東西,所以提前布局了?!?/br> 胡林翼道:“他一個江西巡撫,首當其沖,作為地方督撫向朝廷中樞權威發起挑戰,這斗爭的贏面太小了啊,他想要做什么?” 曾國藩道:“我也看不清楚,蘇曳落子,天馬行空?!?/br> 胡林翼道:“那皇帝密使來了之后,我們當何去何從?” 曾國藩想了一會兒,緩緩道:“坐觀其變?!?/br> 胡林翼道:“您覺得,蘇曳可能會贏?” 曾國藩道:“輸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天下已經變了,或者正在變化。洋人打了這一戰后,尤其是天津那邊和洋人談判結束后,在皇帝看來是喜事,洋人退兵了。但在天下人看來,朝廷中樞的權威,正在飛快下降,皇帝權威也在下降?!?/br> “所以,我們靜觀其變!” 接著曾國藩自嘲道:“我本以為,我會是第一個向朝廷權威發起挑戰的封疆大吏,卻沒有想到是蘇曳,而且是在這個時候,朝廷中樞權威依舊無比巨大的時刻?!?/br> “我倒是真好奇,他如何去贏?!?/br> “但不管如何,皇帝密使來了之后,冷處理?!?/br> “我們中立!” “我也會寫信去給湖南的,讓駱秉章也中立?!?/br> “我們就一邊發展,一邊靜靜地看這一場大戲!” 胡林翼道:“行,那我知道了,我立刻返回南昌,做相關部署?!?/br> …… 次日! 九點一刻,太平軍林啟榮部攻打六合。 十一點半,太平軍暫時退兵。 六合守將,派出信使朝著揚州狂奔求援。 與此同時,林啟榮部太平軍繼續在長江南岸集結,準備渡江北上,增加軍隊,繼續攻打六合。 下午時分。 揚州城內,江寧將軍托明阿聽到求援后。 毛骨悚然,魂飛魄散。 整個人都在發抖,從內心涼到腳底板。 發逆進攻的時間,撤退的時間,和沈葆楨說的一模一樣。 “現在發逆在長江集結有多少人?”托明阿問道。 “不知道,大概……可能好幾千,也可能更多?!毙攀沟?。 “知道了,我立刻派出援軍?!蓖忻靼⒌溃骸澳慊厝??!?/br> 然后,托明阿把自己關在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