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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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對皇帝要有交代,對湘軍所有將士,也要有一個交代。 否則這么浩浩蕩蕩的來,卻又空手而歸,太傷士氣了。 …… 接下來,這幾萬湘軍仿佛瘋了一般。 在江西四處征戰,仿佛要把對蘇曳憤怒,全部發泄在太平軍身上。 失去了南昌和九江,太平軍在整個江西剩下的兵力,已經不足為道。 湘軍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直接橫掃了過去。 收復了一個又一個州府。 但是,已經無濟于事了。 因為離京的時候,就說得清清楚楚,誰奪了九江和南昌,誰就是江西巡撫。 至此! 收復江西的戰斗,全部結束。 當然,這算是后話。 …… 南昌城內。 沈葆楨和蘇曳進行了一次密談。 “有一件事,大人可能需要知道?!鄙蜉針E道:“當時我率領湘軍兩次攻打九江,卻鎩羽而歸。最后偏偏大人兵不血刃奪了九江城,而且放走了林啟榮?!?/br> 蘇曳點頭道:“所以,湘軍那邊彈劾我了?” 沈葆楨道:“對,湘軍巨頭,并且聯合朝廷內的很多人,都彈劾你投機取巧,類似伯彥,竊取了九江城,并且勾結林啟榮,陷害友軍,也就是陷害我?!?/br> 這……也確實算是事實。 吃了這么大的虧,湘軍那邊是肯定不會咽下這口氣的。 蘇曳道:“那你彈劾了嗎?” 沈葆楨道:“我沒有彈劾,當然并不是因為的高風亮節,而是因為我當時另有想法。我想要等拿下南昌后再上奏章彈劾,給大人致命一擊?!?/br> 這確實是沈葆楨的風格。 沈葆楨道:“現在看來,我當時沒有彈劾,真是無比慶幸。不管是湘軍,還是朝廷那些人,彈劾大人的罪名,最終都會落在我的頭上,因為我是唯一的受害者?!?/br> “所以,只要我出手,一切便可灰飛煙滅?!?/br> “我知道怎么做對大人最有利,請大人放心?!?/br> 所以,聰明人有些時候,真的讓人欣賞。 哪怕是私德有虧之人。 …… 而此時京城內。 皇帝有些焦頭爛額。 蘇曳已經奪回九江,這件事情朝廷已經收到了。 但,不是蘇曳的捷報。因為這個時候,蘇曳沒有向朝廷發捷報。 而是胡林翼、駱秉章等人的彈劾奏章。 彈劾蘇曳勾結發逆林啟榮,聯手謀害沈葆楨率領的湘軍。 彈劾蘇曳根本不是打下了九江,所有的戰都是沈葆楨打的。 彈劾蘇曳和林啟榮做了交易,用糧食和銀子換取九江空城。 湘軍在流血犧牲,而蘇曳一槍沒放,一戰沒打,靠著投機取巧,靠著和發逆交易,才奪取了九江城。 這和當時的伯彥,又有什么區別? 伯彥作為科爾沁親王的世子,因為投機取巧,虛報戰功,還被一擼到底了。 那蘇曳呢? 難道就不做任何處理了? 何其不公? 如果單純是這樣,這也沒什么。 最關鍵的是,接下來湘軍那邊傳來的奏報。 沈葆楨成功勸降韋俊和楊輔清,南昌馬上易幟,就要兵不血刃拿下南昌城了。 如此一來。 湘軍的功勞,就要超過蘇曳了。 南昌是省城,毫無疑問肯定是比九江更加重要的。 那樣就意味著。 蘇曳那邊靠著不光彩手段得到了一座九江空城。 而湘軍這邊,實打實招降了發逆的兩個國宗,收服了三萬多兵馬,而且還收復了南昌城。 如此一來,高下立判了啊。 當然,這也沒有什么,皇帝和蘇曳之間本來就商議過,這是激將法。 他的兵力不夠,主要還是刺激湘軍去收復江西。 但是現在,湘軍巨頭們彈劾蘇曳勾結林啟榮陷害沈葆楨。 偏偏蘇曳這邊,還不上奏章自辯。 于是乎,彈劾奏章又如同雪片一般飛來。 如果湘軍真的立下收復江西的大功,那……那就是要給湘軍一個交代的。 皇帝一直等著蘇曳辯解奏章。 偏偏一直等不到。 而偏偏在這個時候,東陵那邊發生了重大事故,修建皇陵過程中出現了坍塌,死了上百人。 這件事情,又牽扯到了蘇曳兄長蘇全。 原因是工部在擴建皇陵,撥過去的錢早就花完了,超支了很多。 于是,按照慣例,工部又直接從戶部借挪銀子。 這確實是慣例,甚至不需要通過軍機處,只要日后能平賬就行了。 而且工部的杜翰是天子寵臣,戶部尚書翁心存等人基本上是有求必應的。 而且杜翰每一次都能平賬,還能給大家都帶來巨大的好處。 何樂而不為? 所以,根本不需要幾天,這筆銀子就能到工部這邊,投入到皇陵的建造中。 但是……偏偏被戶部郎中蘇全卡住了。 他非常較真,說這筆款子,沒有按照正常流程,堅決不能撥。 他這個人,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直接捅破了這件事情,使得這筆款子直接卡住。 他這個行徑,其實是忠于王事。 而修建皇陵的那群人拿不到錢,在有心人的引導下,群情激憤,中途停工。 而就在皇陵筑頂的關鍵時刻,直接發生了坍塌大事故。 已經建好的這部分皇陵,坍塌了一半,里面上百人埋在里面。 這件事情引發了軒然大波。 蘇全彈劾工部,建造皇陵超支,而且還擅自借挪戶部款項,偷工減料,內有貪腐。 工部這邊彈劾蘇全乃是皇陵坍塌之罪魁禍首,請皇帝處置。 那邊湘軍和朝廷許多人彈劾蘇曳勾結發逆匪首林啟榮,謀害友軍沈葆楨。 表面上看,這是兩件事情。 但實際上,是一件事。 政治斗爭,總是相伴相生的。 接下來,朝廷中的政敵就等著一個捷報。 南昌易幟,沈葆楨正式收復南昌的捷報。 而這個捷報,必定伴隨著彈劾蘇曳勾結林啟榮的奏章。 屆時,再發起總攻。 勾結發逆這么大的罪名,皇上你總不能無動于衷吧? 你就算再寵信蘇曳,也一定要做出嚴懲了吧。 難道還能輕輕放過?如此這般還如何服眾? 而在這個時候,科爾沁親王僧格林沁告病在家。 這是在為他的兒子鳴不平。 而兒子伯彥,還只是投機奪了新城和六合,頂多算虛報戰功,結果收到如此嚴懲。 而蘇曳那邊,勾結發逆,謀害友軍,和發逆交易,奪得九江空城,難道罪名不是更大嗎? 皇上為何如此厚此薄彼? 豈不讓功臣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