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書迷正在閱讀:邪神竟是我自己、美強慘反派重生以后、糟糕!和死對頭互穿了、分手前,男友從無限流回來了、穿越后我被陰鷙帝王標記了、農家小夫郎重生招贅婿、一封梔子花香味的來信、距離公式、就算是深淵也要養老婆、色情主播不想干了(NPH)
“皇上,臣有些話,想要私下和您說?!?/br> “好!”咸豐道:“移駕!” 稍作猶豫,皇帝道:“田雨公,你也來!” …… 咸豐的私人小書房內,只有三個人,皇帝,杜翰,田雨公。 “皇上,這個案子其實很簡單?!倍藕驳溃骸澳聦幹瓷狭颂K赫一家的家產,試圖吞并,之前不敢動,后來在朝會上,崇恩狂悖犯上,觸怒龍顏,這群人就揣測圣心,想要幫助皇上殺蘇曳?!?/br> “可笑!”咸豐怒道:“真當朕是袁紹嗎?” 杜翰道:“是啊,穆寧柱貪婪,賈楨糊涂?!?/br> “但本質上,這兩人都是想要為君分憂。只不過穆寧柱私心中,還想要借著為君分憂之事發一筆橫財,而賈楨則完全是一心想要為君分憂了,他根本不需要賣穆寧柱面子?!?/br> “所以,這是好心辦了糊涂事!” 咸豐道:“那蘇曳奏章中未言之事呢?” 杜翰道:“卓秉恬可能授意太仆寺少卿寧壽,讓陛下的戰馬忽然發瘋,讓您摔下馬一事嗎?” 咸豐道:“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朕才十歲,很多事情記不住清楚,當時愛卿正當壯年,幫朕良多,應該清楚?!?/br> 杜翰沉吟了一會兒,仿佛陷入了認真的回憶。 “回稟陛下,當時家父和卓秉恬是絕對死敵,如果對方真的做過這等事,家父應該不會放過?!倍藕驳溃骸爸辽偌腋笍奈春统继崞疬^,而且先帝何其謹慎,如果真的有如此駭人聽聞之事,相信他絕對不會放過?!?/br> 末了。 杜翰又補充了一句:“甚至是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br> 說完之后,他稍稍有些后悔,因為這句話過火了。 但這段話,直接讓咸豐動搖了??! 是啊,當年老師杜受田和卓秉恬是何等政敵?如果卓秉恬做了這樣的事情,杜受田怎么可能放過?先帝又怎會不查? 咸豐道:“那愛卿的意思是蘇曳為了自救,胡亂攀咬?” 杜翰道:“他的兄長蘇全是個老實人,查到太仆寺戰馬意外瘋癲變成廢馬極多,此事被他知道了,再聯想到皇上曾經墜馬,于是抓到救命稻草,延伸織網,編造成為驚天陰謀,掀起驚天大案進而自救反擊?!?/br> 事實上,杜翰還真是一語道破真相。 咸豐聽聞之后,眉頭緊皺。 杜翰道:“其實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在廣奇一事上,他們家確實是冤,那一腳應該確實踢不死人?!?/br> “但是……”杜翰話風一轉道:“像蘇曳這樣,利用皇上的圣心來自救,來消滅政敵,實在是失去了敬畏之心?!?/br> 這話誅心了!要人半條命! 一下子戳到了咸豐最敏感的地方。 當時惠親王綿愉就是這樣勸住了咸豐沒殺蘇曳,免得成為曾國藩借刀殺人的工具。 而現在,杜翰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蘇曳,只不過他沒有惠親王說得這么露骨。 但咸豐還是心中大怒,感覺到自己的尊嚴受到巨大的挑戰。 如果真如同杜翰所說,那蘇曳也其心可誅。 你們這些臣子,就這么看輕朕嗎? 曾國藩想要利用朕做刀子,你蘇曳也是這般? 朕是你玩弄權術的工具嗎?找死嗎? 咸豐其實不在意是誰殺了廣奇,這個大煙鬼,還中飽私囊,死不足惜。 但是他在意被利用。 此時咸豐陷入巨大矛盾之中。 他一邊覺得蘇曳奏章是對的,卓秉恬當年就是謀害自己,他和寧壽、賈楨、穆寧柱都是同黨,否則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一邊又懷疑這是蘇曳在玩弄權術,利用自己,想要把自己當成刀子用。 一時間,咸豐左右舉棋不定。 此人就是這樣的,多疑少斷,只要覺得有人要害他,多疑的神經頓時被強烈刺激。 可是他這左右搖擺不要緊,卻關乎到多少人的性命? “皇上,蘇曳此風不可助長?!倍藕草p飄飄道:“否則會開一個壞頭,會讓臣子們對皇權失去敬畏的?!?/br> 這話誅心,致命一擊! 大理寺卿田雨公當然覺察出了皇帝的動搖,心中頓覺不妙。我的大案啊,可不能丟了。 于是,他冒險在邊上道:“皇上,臣覺得杜大人說的非常有理?!?/br> 接著,田雨公繼續道:“若蘇曳真是在玩弄權術,利用皇上,那就是罪該萬死。所以臣斗膽,請皇上下旨讓蘇曳進來,我和杜翰大人當面質問他,不管是忠是jian,定讓他現出原形?!?/br> 蘇曳,我田雨公一人可能干不過這杜翰,你更厲害,我們一起上! 是輸是贏,就看這一著。 第44章:蘇曳之最后絕殺! 聽了田雨公的話后,皇帝沉默道:“移駕!” 杜翰跟著皇帝身后,重新回到了三希堂。 幾個人肅殺以待! 皇帝坐回到屬于他的位置上,擔任最高裁決者的角色。 杜翰知道,皇帝已經動搖了,接下來還需要再加一把火。 杜翰望著蘇曳,緩緩道:“蘇曳,你既然早有這個想法了,為何不早稟報皇上,非要現在送上這份奏折?等著穆寧柱和賈楨跳進坑里嗎?” 靠!高手! 蘇曳的頭皮一麻,汗毛豎起。 這是一個要命題,蘇曳任何回答,都是致命錯誤。 剛才蘇曳也問了賈楨一個問題,賈楨回答是就是草菅人命,回答不是那就欺君,所以賈楨跪地沉默。 而杜翰這個問題,看上去正確答案應該是,當時證據不充分,想要拿到證據之后,再上奏。 但這樣的回答是絕對錯誤的。 有人涉嫌謀害皇帝,哪怕有一點懷疑,你竟然不第一時間稟報,還去搜查什么證據?你的忠君之心呢? 等到你家陷入致命危機了,你才拿這個奏章來自救。 就是說,在你心目中皇上的安危,不如你家人性命重要嗎? 甚至這個問題,任何回答都是錯的。 更致命的是,沉默也不行。 蘇曳沉默了一會兒道:“杜大人,家兄蘇全在三天之前,曾經上過一份折子,說太仆寺出現大量瘋馬,有人中飽私囊一事,請派專人調查。家兄級別太低,奏章到不了皇上面前,但肯定是遞到軍機處的,您不應該沒有看見吧?” “而且家兄這個折子剛剛遞上去沒有多久,我們家就出事了,就被栽贓了殺人罪名?!?/br> “請杜大人解惑!”蘇曳目光無辜地盯著杜翰。 致命一擊! 這話一出,杜翰頓時頭皮一麻,后背一涼! 他發出了致命一擊,幾乎無解。 但蘇曳立刻解了,而且反手致命一擊。 開玩笑,關于這一局蘇曳和負八妹復盤了多少次了,七八次都有,各種極端情形都考慮了,也都推演過。 甚至比這個極端的局面都有過預演。 皇帝臉色微微一變,道:“去軍機處找,有沒有這個折子?” “嗻!”太監增祿立刻飛奔去了軍機處。 不到一刻鐘,他就飛奔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折子,遞給了皇帝。 皇帝打開眼看,果然蘇全的折子,上面確實是說太仆寺大量不正常瘋馬,請派專人調查。 而且這個折子,沒有被批閱的痕跡,這是三天前的折子了。 這完全是正常的,這幾天大事太多了,誰有功夫去理會一個太仆寺七品主簿的折子? 低級官員的折子積壓完全是常態,別說三天了,十天半個月都是正常的。 而且就算看到了,也不會當回事,小小貪腐而已。 但是在咸豐看來,這就不正常。 蘇全剛上折子,這邊蘇曳家就出事了,就犯了殺人案,未免也太巧了。 頓時,皇帝的天平大大偏移向了蘇曳這邊。 蘇曳接著道:“其實我也很奇怪,當年令尊杜文正公何等謹慎,對皇上墜馬一事,竟然沒有半點懷疑嗎?連我這等人物都充滿懷疑審視之心呀?是不是令尊和卓秉恬,有一定的默契呢?” “兩人假裝勢不兩立,但實際上留有余地,斗而不破?這樣后面不管誰繼承大統,他們都能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double kill! 誅心,誅心,誅心! 杜翰驚聳,呼吸一滯。 而田雨公在邊上心中高呼,厲害! 杜翰立刻放棄纏斗,跪下道:“皇上,臣請召卓秉恬進京,徹查此案?!?/br> 旁邊的賈楨立刻跪下道:“臣請召卓秉恬進京,徹查此案?!?/br> 恭親王奕讠斤也躬身道:“臣弟請召卓秉恬進京,徹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