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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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戲文里人物嗎? 崇恩大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朝堂,和蘇曳徹夜長談。 若真的如此了得,那崇恩接下來會用盡一切能力,推這個族中子弟上位。 …… 朝堂之上一片寂靜。 這對于蘇曳來說,或許是一個巨大的勝利。但對于皇帝和清廷來說,卻是一次慘敗。 過去一年多戰局或許太順了,消滅發逆北伐軍,湘潭大捷,武昌大捷,田家鎮大捷,讓很多人對接下來的局面充滿了幻想,九江大捷,安慶大捷,然后湘軍和和江北大營,江南大營將發逆老巢天京徹底包圍并且攻陷,徹底結束這一場叛亂,滅掉這個所謂的太平天國。 而九江之戰的大敗,毫無疑問擊潰了這種幻想。 非但不能沿著長江東進,反而之前奪回的湖北大部分城池都要丟掉了。 就如同蘇曳判斷的那樣,之前三場勝利獲得的東西,幾乎全部都要吐出去。 接下來該怎么辦? 咸豐皇帝只覺得頭昏目眩,心力憔悴。 他在問上天,為何如此對他? 為何給他留了一個如此支離破碎的江山,內有發逆,捻匪,外有洋夷虎視眈眈。 崇恩大人上前,叩首道:“陛下,臣懇請召蘇曳入宮問政!” 第24章:名揚京師!認罪 對崇恩的話,咸豐皇帝仿佛沒有聽見一般。 崇恩繼續道:“皇上,臣懇請召蘇曳入宮問政!” 頓時,皇帝狠狠望過來一眼。 那目光之中充滿了寒意,仿佛要擇人而噬一般。 接著,皇帝揮了揮手,直接起身離開龍椅,離開了朝堂。 至少這一刻,他不想去面對這么糜爛而又可怕的局面。 …… 包圍蘇赫宅邸的所有士兵,全部無聲無息撤走了。 京城是沒有秘密的。 散朝還沒有超過兩個時辰,九江之戰大敗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經過短暫的寂靜之后,便是巨大的反應。 清廷中高層全部安靜,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而中底層民眾的輿論確實沸騰了。 如同巨石砸入湖面一般。 奇怪的是,他們不是震驚九江之戰的失敗,也不是悲痛這么一場關鍵戰役輸了。 他們討論的焦點,就是蘇曳。 靠,這蘇曳這么牛逼嗎? 滿朝文武,那么多飽讀詩書的有識之士都說這一戰必勝。 唯獨蘇曳說必敗,而且會怎么敗都說對了。 難不成,那個文曲星下凡不完全是扯淡,不完全是吹牛逼。 蘇曳原本已經非常高的知名度,再次上升了一個臺階。 尤其是一些八旗中高層,他們知道得比較多。 因為蘇曳實在是分析得太透徹,太清晰了,完全和戰場上發生的一模一樣。 這就不是蒙對的了,而是真的有這個眼光啊。 這個時代的人是非常迷信的,甚至白蓮教都有一大堆信徒。 蘇曳死而復生,然后變得這么聰明睿智? 莫非,真有文曲星下凡? 旗人真的出了一個驚艷大才? …… 蘇曳家中,則是更加如同地震了一般。 最最不敢置信的就是他的家人了。 這個娃,他們從小養到大的,雖然有愛子情懷,總覺得自己孩子哪哪都好,但心中還是有數的。 這可不是什么射箭,力氣大。 這是文韜武略啊,這么高級的東西,我那兒子竟然都這么牛逼? 我咋不知道? 我……咋有些不敢信啊。 這次一家人跟著蘇曳賭到底,一是因為感情深厚,實在沒有辦法。 二是對后果的嚴重性預估不足,沒有想到會起這么大的聲勢。 說真的,不管蘇赫,佟佳氏,還是蘇全真是一點都不覺得蘇曳能贏。 滿朝文武那么多牛逼人,難道比不過我兒子?肯定是他們對啊。 至于白飛飛,一貫以來他都是一咬牙,一跺腳,一閉眼,啥事都敢做。 她父親以庶子身份滅掉嫡子,奪取家業之后,她才變成千金小姐的。在這之前,她父親走私,殺人,放火,搶船,什么事情沒有做過。 而這一局贏了之后,白飛飛略有精神虛脫感,并且伴隨著一點不真實的感覺。 這個小叔子,她最了解了。 有點聰明機靈,但是好逸惡勞,沒有耐心,沒有韌性,沒有智慧,沒有意志。 唯獨有的就是漂亮的臉蛋,還有討人喜歡的嘴皮子手段。 死而復生之后,竟然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變化? 就仿佛讓人不認識了一般。 …… 沈廷恩宅邸中,充滿了壓抑的寂靜。 敗了! 竟然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之慘。 關鍵的是這一戰,很多地方是他張玉釗謀劃的。 實際上,當聽說石達開敗退湖口,曾國藩派人追擊的時候,張玉釗也是覺得不安的。 而且這也不在原計劃中。 按照戰前部署,水師主力最重要的目的是阻止石達開增援九江,掌握長江主動權,而不是殲滅石達開水師。 但是曾國藩是主帥,誰能攔得住他? 而且張玉釗也沒有了回頭路,必須堅持九江之戰必勝,甚至自己都不能懷疑。 而現在大敗的消息傳來。 如同黑暗潮水一般,席卷他的整個身心。 那種冰冷,絕望。 而且那天在惠親王府,他可是親口說的,如果九江之戰大敗,他就要向蘇曳當眾認罪,而且自絕仕途,不參加科舉,不踏入官場半步。 現在這種情形,湘軍怎么辦? 他張玉釗怎么辦? 就這樣,他枯坐了半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亮,他都沒有挪動,也沒有閉眼。 胡子拉碴,眼圈通紅。 沈寶兒裊裊走出,端來了一碗羹湯,放在張玉釗的面前。 “寶兒,你可有后悔?”張玉釗鬼使神差問道。 不過,問完之后,他就知道不該怎么問。 沈寶兒道:“張公子,你小瞧我了。但如果你從此一蹶不振,我才會真的失望?!?/br> “這樣的挫折就真當沒有過嗎?不論是曾大帥,還是我父親,比這更大的挫折都遇到過吧,九死一生的局面都不止一次了,為何這一次就受不了呢?是因為前幾波贏得太狠了,輸一把就受不得了?那這還贏出錯來了嗎?” “而且,我覺得局面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對于皇帝來說,這確實一個天大的壞消息,但對于我們來說,也僅僅只是一個壞消息,傷害不了根基?!?/br> “朝廷還能怎么著?罷免了曾大帥?罷免了我父親?” 張玉釗腦子頓時清明了起來。 是啊,事已至此,還能怎么樣? 我們湘軍是輸了? 你皇帝能怎么著? 你有替換的人嗎? 你還能把僧格林沁和勝保調到南邊戰場去?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