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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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躍起,如同天鵝。 落地之后,又恢復翩翩佳公子,恬靜走路。 這個機會,著實是千載難逢! 所以曾國藩真的是蘇曳升級的最大經驗包之一。 …… 今天晚宴進行不下去了。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惠親王府內就剩下惠親王,崇恩,惠征這三人。 這三人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他們好心好意組了這么一場大局,就是為了救蘇曳,結果全部被拖下水。 “這叫什么事?!被菡鞯溃骸拔揖筒辉摱喙荛e事去救他,蘇曳他若想找死,也別拖累我們?!?/br> 惠親王道:“現在說這個還有什么意思?” 崇恩道:“現在有一個問題,我們要不要主動奏報給皇帝這件事情?” 三人頓時沉默了。 這位皇帝他們三人再了解不過了,心胸絕對算不上寬廣。 惠親王道:“還是上奏吧,固然會觸碰陛下的霉頭,但總好過肅順那邊煽風點火。你們就不要管了,這點倒霉事本王還扛得住?!?/br> 惠征和崇恩頓時充滿了愧疚。 惠親王資歷最老,本來是不必管這件事情的,是看在他們二人的面子上,這才屢次出手救蘇曳的,現在好了,老親王也被拖下水了,惡了皇帝不說,可能還晚節不保。 惠征還可以說得了蘇曳一家大筆銀子的,而崇恩完全為了保護族人,結果也遭受這無妄之災。 惠親王道:“到我這個年齡,什么也都無所謂了。只不過祖宗的江山社稷真的要完了嗎?怎么八旗盡出這種貨色??!” “散了吧,明天我遞牌子進宮?!?/br> “只不過今后蘇曳這個人,蘇赫一家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再碰了?!?/br> “我勸你們也不要碰?!?/br> …… 次日,惠親王早早就進宮面圣,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訴給了皇帝。 最后,惠親王道:“陛下,請治臣不察之罪?!?/br> 咸豐聽聞之后,氣得發抖。 “他想要死,朕成全他,朕成全他?!?/br> “上次曾國藩沒有絞殺他,這次賜三丈白綾,盯著他懸上房梁,就不相信他不死?!?/br> “他這是什么意思?巴不得九江之戰輸掉嗎?巴不得祖宗的江山社稷丟掉嗎?” “還說什么為了祖宗基業,不惜粉身碎骨,大清朝還不需要他這個比干?!?/br> “來人啊,準備毒酒……” 皇帝的震怒無語言表。 對九江之戰的意義,他當然心知肚明。 張玉釗說得沒錯,九江之戰是這幾年來最重要的一戰。 只要攻下九江,就等于拿下了長江,發逆的偽太平天國從此就完全暴露在清軍的兵鋒之下。 拿下九江,剿滅發逆指日可待。 而且對于九江戰局,朝廷上下都保持樂觀。 湘軍還從來都沒有打過這樣富裕的仗,之前都是以少打多,而這一次完全是以大欺小。 所有人都說會贏,唯獨你蘇曳說會輸?! 這般嘩眾取寵之徒,當日就不該饒過! 惠親王頓時跪下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若此時殺蘇曳,反而是成全了他的名聲了?!?/br> 此時,總管太監王承貴已經走進來了,準備去蘇曳家下旨。 惠親王揮手讓王承貴離開,但對方卻不理會,依舊彎腰站在皇帝的身側,等著皇帝進一步下旨。 惠親王道:“陛下,對蘇曳不管是要殺要罰,也要等到九江之戰的捷報傳來,這才名正言順。若是現在殺了,豈不是顯得我大清沒有器量,連這么一句逆耳的話都聽不進去?” 咸豐道:“他這是逆耳嗎?他這話是誅心,滿朝文武都斷定九江之戰必勝,也都盼著大勝,偏偏他嘩眾取寵?他的斤兩當朕不知?臨戰脫逃,不學無術,丟盡了八旗的顏面,丟了宗室的顏面。不好好在家閉門反省,反而妖言惑眾,不是取死之道又是什么?” 惠親王道:“陛下,蘇曳確實妖言惑眾,確實罪該萬死,但也不能不教而誅,等捷報來了之后,再做處置??!到時候是殺是囚,還是流放寧古塔,都任由陛下處置!” 咸豐漸漸冷靜了下來。 其實不用惠親王勸,他也知道現在不能殺蘇曳。 這位皇帝做事頗為古板,殺人不手軟,總督巡撫等封疆大吏,也是一茬一茬地殺,但卻也不嗜濫殺。 “王承貴,立刻下令八旗軍營去封鎖蘇赫家中所有出入口,不準任何人進出?!?/br> “嗻!” 王承貴立刻出去傳皇帝的口諭。 幾個時辰后! 八旗軍營的幾十名官兵沖入辟才胡同,將蘇赫一家的幾個門全部封鎖,不許任何人進出。 這意思非常明顯,只要九江之戰的捷報傳來,他們就立刻沖進蘇赫家中抓人。 到那個時候,蘇曳是死是活,就完全看皇帝的心情了。 第20章:風暴! 此時,蘇赫家中人心惶惶,覺得即將大禍臨頭。 蘇赫再也不吹牛逼了,顯得有些痛苦,他有些無法理解這個最疼愛的兒子,為啥要這樣折騰? 為啥一定要做官?為啥一定要掌權??? 就這樣安安心心做一個富貴閑人不好嗎? 而蘇全就不僅僅是痛苦了,還有一絲埋怨。 這個弟弟為啥就不能安分一些呢? 為何每一次都要攪得家里雞犬不寧?一定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而母親佟佳氏沒有絲毫責怪,單獨一個人進入佛堂敲木魚,乞求菩薩保佑。 反而嫂子白飛飛,此時的態度變得堅定起來了。 她開始準備各種武器,手弩,刀劍,手銃。 這架勢很清楚,如果蘇曳的判斷錯誤,九江之戰湘軍贏了,那她也不甘心坐以待斃,要和蘇曳二人聯手趁機殺出去,保護家人逃出京城。 只要逃到海上,就天高任鳥飛。 她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因為她父親是鹽商庶子,在沒有奪權之前,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一定要這樣,一定要這樣嗎?”蘇全低聲質問道。 蘇曳道:“對,一定要這樣。之前的局面實在太差,不這樣不足于翻身?!?/br> 蘇全道:“之前那么差的局面怪誰?” 當然怪前穿越者,明明是躺平思維,沒有任何準備就這么沖入權勢的絞殺場,最后落得身敗名裂橫死的局面。 蘇曳不用大招,怎么復出? 這一次關于九江之戰的謀略之局,就是他的第一場翻身戰。 而且這個機會稍縱即逝,千載難逢,等到戰報傳來,就來不及了。 至于讓家里人擔驚受怕,他也很抱歉,以后只能用榮華富貴回報了。 蘇全道:“就算萬一你是對的,那也得罪了皇帝。所有人都是錯的,唯獨你是對的,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蘇赫難得插嘴一句道:“當年所有人都覺得袁紹赤壁之戰會贏,唯獨田豐說會輸,所有人都錯了,唯獨田豐是對的。結果呢?袁紹回來就殺了田豐?!?/br> 這是他好不容易知道的三國戲文,終于能夠拿出來顯擺一下了。 白飛飛心中白了一眼,也懶得糾正公公。 是官渡之戰,不是赤壁之戰。 蘇赫難得顯擺一次,頓時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他雙手放到后背,仰頭望天,嘆息道:“兒啊,自古忠臣都沒有好下場的啊?!?/br> 蘇曳發現這便宜老爹的優點了,神經非常大條,如此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他還有心裝逼。 蘇曳道:“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什么時候?是亂世!八旗盡是廢物,朝廷就剩下半壁江山了。如果出了一個星辰之才,哪里還顧得上妒忌賢能,是面子重要,還是匡扶社稷重要?難道讓曾國藩拯救這個江山社稷,皇帝就高興了嗎?” 整個清廷就剩下僧格林沁一人,他要守在北邊。所以朝廷在南方是沒有自己人的,這個時候有一個覺羅氏崛起,他們高興都來不及,簡直如同大旱之天對甘霖一般期待。 蘇赫道:“小二,別怪你阿瑪啊。我聽你復述之后,我也覺得曾國藩這一戰一定能贏,你的贏面實在太小了啊?!?/br>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如果沒有傳來所謂的湖口大捷,蘇曳還不能完全確定。 如今所謂湖口大捷傳來了,曾國藩如同歷史一樣,下令蕭捷山帶著所有舢板快艇沖入鄱陽湖追殺石達開,蘇曳幾乎百分之九十肯定,此戰必定重蹈覆轍。 這一局,他必贏無疑。 “落子無悔,多說無益?!卑罪w飛道。 蘇曳發現,嫂子非但不沮喪,目光反而充滿了期待和蠢蠢欲動。 這是一匹野馬,可惜家里沒有草原。 哦不! 或許已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