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逼她承認
容音在床上來回翻了幾個身,都還沒睡著。脖子上柔軟濡濕的感覺仿佛還在,她一閉眼,幾乎都能感受到孟樓是怎么咬上來的。 睜開眼,盯著黑漆漆的床帳,一顆心亂七八糟。 一會兒想的是,他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好端端地咬我?是報復?還是泄憤?難道是在生氣我下午跟他吵架?可明明是他先找茬的呀? 一會兒又想,他最后仰頭的動作是什么意思?是在發癔癥嗎?還是真的燒迷糊了?總不會是真的要親上來吧? 容音摸向自己的嘴巴。 來來回回想了許多次,都沒想出個頭緒,反而越想心中越煩亂,氣得她掀開被子,下床,圾著鞋走到桌邊,掂起茶壺倒了杯涼水,拿起來仰頭,咕嘟嘟地一飲而盡。 一杯涼水下肚,心中的煩躁好像沖滅了些許。 容音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繃著臉呼出一口氣,“管他什么意思,我只當今晚上的是在做夢,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就是了?!?/br> 她想明白了,又圾著鞋,“噔噔”走到床邊,脫鞋上塌,躺下,撩開被子蒙頭蓋住。 “睡覺!” * 第二日,容音罕見地起晚了,她這一夜都沒怎么睡好,昨晚一直折騰到大半夜才勉強有了困意,接著又胡亂做了幾個夢,折騰的比給人化了一夜的妝都累。 容音揉了揉昏漲的腦袋,緩緩嘆出一口氣,慢吞吞地穿衣下榻。 走到架子前,捧著涼水洗了把臉,昏沉的腦袋才算清醒了一些。一扭頭,看到屏風上掛著自己昨夜脫下來的衣服,事情又爭先恐后地鉆入她的腦海。 容音繃著臉,罵了一聲,“討厭鬼!” 也不知道在罵誰。 她洗漱過后,又照例給自己挽了個男子的發髻,因著還做男子打扮,便不再施粉上妝了。她面容白凈,長相嬌俏,扮成男子,像是一個秀氣文弱的公子哥。 容音面無表情地拽下屏風上掛著的衣服,忍著嘴角抽動,給自己穿上了。 之前跟孟樓住在一起時,他麻利又勤快,容音脫下的衣服,當晚他就洗了出來,濕衣服掛在外面被風吹一夜,第二日早上就能穿了。那時候容音心中想著一件也夠穿,她們過幾日就要走了,沒必要再買幾件男子的衣服,以后也穿不上。 沒想到這么快孟樓就搬出去了。 容音心中還惱著他,自然不愿意把衣服再拿給他洗,便盤算著托人出去多買幾身。 想明白了,容音穿著臟衣服的心情才勉強好受一些。她拉開門,準備去廚房那里找點飯吃吃,卻看到孟樓在門外站著。 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聽到聲音,就立刻轉頭走過來。 一見到他,容音的脖子就隱隱作痛,她目不斜視,裝作沒看見,繞過他便走。 孟樓攔住她的去路。 容音皺著眉頭,抬眼看他,見他抿著唇,也不說話,當即不悅道,“干什么?” 孟樓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沾染了一點早晨的寒氣,“我來拿你的衣服?!?/br> “什么衣服?” “你昨天脫下來的衣服?!泵蠘谴怪?,看起來有些可憐,“不是說好了,以后你的衣服我來洗?!?/br> “不用了?!比菀裘鏌o表情地看著遠處,哼了一聲,“以后這些事你都不用做了,我已經找別人了?!?/br> “為什么?”他看著容音,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你不是把我當作你的護衛嗎?為什么放著身邊現成的護衛不用,反而要找別人?” 容音一聽他提起護衛兩個字,便像是被戳中痛腳一般,“我的衣服,愛找誰找誰,別說我今天只是找別人洗,就算是我送給別人,你也管不著。明白了嗎?” 孟樓不甘示弱地地和她對視,眉頭壓著,嘴唇也繃成一條直線。 兩人都不肯認輸。 最后還是容音扭開臉,不耐煩道,“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我還要上工?!?/br> 孟樓抿唇,“昨天我發熱,是你照顧的我嗎?” 早上他起來,看到地上有碎裂的碗,屋里還留著中藥的苦味,便知道昨天應該有大夫來過了。他身邊沒有別人,能給他喂藥的,只有容音一個。 況且,他腦海中還有些模模糊糊的記憶,比如容音是怎么哄著他吃藥的,又是怎么扇了他一巴掌的。包括最后她逃走時的那個表情,孟樓都記得很清楚。但他最近總是做這些夢,心中也拿不定主意,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和往常一樣,也是他的一場夢了。 他也說不清自己是個什么心思,好像只要容音承認了昨夜是自己照顧他的,就會有什么東西不一樣。 是以一大早他就等在外面,準備等容音出來時問個明白。 容音斜了他一眼,心中打起十二分警惕,“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要是昨天是你幫忙請的大夫的話,我把銀子給你?!彼蜃约旱男乜?,掏出銀袋。 容音松了一口氣,“用不著?!?/br> 只是一點銀子而已,她還沒這么小氣。 “所以昨晚真的是你?”孟樓揪住她話里的漏洞,立刻反問。 容音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的話竟然是個圈套。 什么銀子都是假的,竟然是為了套她的話! 可恨她還傻傻地應了。 容音咬唇,面上羞憤,“不知道!” 孟樓追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容音仰臉瞪著他,一雙眼睛似乎要噴火。 這人實在是太壞,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忘記的事情,他卻一大早堵在她門口,非要逼她承認! “我還有事,再!見!”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也不管孟樓什么反應,繞過他,飛一般似地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