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床!
孟樓把門打開,接過小二手中的被子,“多謝?!?/br> 容音愣愣地看著他把一床被子扔在床上,有些震驚,“你要睡地上???” 這也太節省了吧? “你睡?!泵蠘堑?。 “什么?”容音再次震驚。 孟樓涼涼地反問,“難道你想和我睡一張床?” 容音當然不想,但她更不想睡地上。 “我要睡床!”她為自己據理力爭,“我身體不好,地板太涼,我睡難受了怎么辦?豈不是耽誤我們趕路的行程了?” “再者說了,我可是主家,你是侍衛,就該你睡地上!” 孟樓似笑非笑,“容姑娘,我是侍衛,不是小廝。我只負責保護你的安危,其余的并不聽你差遣。再說了?!笨粗菀粜邜赖谋砬?,他嘴角的笑容緩緩加深,“房錢是我付的?!?/br> “你!”容音氣急,“我都說了,讓你先替我把錢墊上,等到了江南我會讓我大舅舅給你的,是你不愿意!” 孟樓當然不愿意。 縱使她再怎么偽裝,孟樓也能看出來,這趟江南她壓根就不想去,他跟容夫人可是簽過契書的,要將人平安帶到。 睡在兩間房,萬一她夜里跑了怎么辦?他可不想夜里還時時刻刻注意著旁邊的動靜。 還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心。 “總之,房錢是我付的,你睡哪也由我說了算。我現在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呆在這里不要出去?!?/br> “哼!”容音扭過臉不看他,心中誹腹,這人真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孟樓一走,容音立刻向小二叫了一桶水,她這兩日實在困乏,要好好沐浴一番。 等微燙的水沒過全身,容音才稍稍吐出一口氣,“真舒服!” 這兩日容音和孟樓打交道,也算摸出了他的一點脾性。這人摳門的緊,讓他出一點銀子簡直比割他的rou還難。既然如此,她就要好好想想賺錢的事情了,畢竟她不想每一次住客棧都睡在地上。 “想用錢來威脅我,沒門!”容音哼道。 泡了半個時辰,容音才從浴桶中出來,她從自己的衣服中拿出香膏,涂在自己的皮膚上,這香膏是茶花味道的,味道不濃,質地很盈潤,抹在身上一點也不會覺得膩。 光是這瓶香膏的錢就能在此處住上一個月,這家伙竟然真以為她是個窮光蛋。 容音現在帶的東西本就少,若非迫不得已,她是不愿意把東西賤賣的。畢竟她身上現在沒錢,帶的這些東西又是非用不可的,賣了可就沒得用了。 容音剛把自己收拾妥當,孟樓便回來了。 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回來的時候背著一個包袱,鼓鼓囊囊的。 他的發絲根部有些濕,透著一股皂莢的清香,像是剛沐浴過一般。 容音狐疑地看著他,“你去哪了?” 怎么還洗完澡回來的? 孟樓沒理她,他把包袱解開,干糧,水囊,金瘡藥,換洗的衣物一樣不少。 這是孟樓臨走之前放在濟陽稱據點的東西,他今日是去把東西拿回來了。除此之外,他又多買了幾瓶金瘡藥和繃帶。這一路太過順遂了,想到容夫人出得那么高的賞錢,他總覺得不太對勁。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孟樓將東西全都清點好,放在桌子上,淡道,“不早了,睡覺吧?!?/br> 說完,他掌風一掃,蠟燭便熄滅了。 月光如水,傾泄在室內。 容音躺在冰涼地地板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縱使鋪著一床被子,她還是覺得冷。 “孟侍衛,明天我們幾點出發???”她翻了個身,看著那暗色中的床帳,小聲問。 “辰時?!泵蠘情]著眼睛回答。 容音嘟囔,“那是不是太早了?” 她又翻了個身,道,“孟侍衛,你能不能多勻一床被子給我,我有點冷?!?/br> 回答她的是靜默平穩地呼吸。 容音把被子又攏緊了一點,微微嘆了口氣。 窗外偶爾有說話聲。 沉默了一會兒,容音又沒話找話,“孟侍衛,你估摸著我們什么時候能到江南???” “不知道?!笨慈菀粲欣^續聊下去的趨勢,孟樓打斷她,語氣硬邦邦的,“不早了,睡覺吧?!?/br> “唔……可是我睡不著?!比菀粜÷暱卦V,“這個地板也太硬了,還有點冷,這個被子也是,這些店家真是黑心,我們付了錢,還不知道拿床好的被子過來,被子硬的像是在柜子里放了好多年的,一點也不舒服……” 容音的話倏然止住,孟樓不知道什么時候翻身下床了,此刻正站在她鋪前。 白日里俊逸的臉此刻黑得能掐出水來,容音呼吸一滯。 她聽到孟樓的話似乎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現在、你去床上睡?!?/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