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
容音平時就沒出過遠門,哪里知道還要帶些吃的? “路上買些不就好了?”容音辯解,“再說了,家里的那些東西都是現做的,過夜就不能吃了。又哪里能帶出來放在路上吃?” 孟樓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一直不知道這位容小姐是真的被養得太過天真還是犯蠢? 他雙手抱胸,勾了勾唇,無所謂道,“這里離下個驛站至少還有一天的時間,在此之前,容小姐就先忍忍吧?!?/br> 容音當時便氣得跳腳,“不行!一天不吃東西,我都要餓暈過去了!” 她仰面看著孟樓,“若我在路上餓出個三長兩短,那你的任務豈不是失敗了?我娘親跟你談合作的時候,一定是要你將我平安帶到江南吧!” 孟樓:“……” 容音見他不說話,便知道自己猜對了,剛才的擔憂全都褪去,她揚唇,沖孟樓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既然如此,那等會兒我要吃烤雞,還要麻煩孟侍衛你了?!?/br> 陰霾一掃而空,見孟樓難得吃癟,容音不知道有多開心,這份開心,甚至壓過了她一路顛簸的苦悶。她嘴中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臉的神采飛揚,也不顧黑臉的孟樓,掂著裙擺,施施然了馬車。 孟樓的視線隔著窗簾看著她,被這個小娘子反將一軍,心中無疑是憋悶的。 良久,他哼笑一聲,也提步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因著容音點名要吃烤雞,孟樓一路上不敢走太快,一邊趕路,一邊眼光四處尋找,看看哪里會有野雞的地方。 日頭有些曬,容音早上沒吃東西,眼下正懨懨地靠在車壁上。 “孟侍衛,有找到吃的嗎?”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 “沒有?!彼D了一下,“野外的吃食本就難尋,你先暫且忍忍?!?/br> “我好餓?!比菀羿洁?,“又餓又渴。從昨天到現在水我一口水都沒喝過,再這樣下去,我堅持不到江南了?!?/br> 孟樓緊急勒住韁繩,容音身子猛地一晃,想說的話都憋了回去。 她撩開車簾,朝外面看了看,“怎么了?” “前方有幾株果樹,你先在這里等等?!?/br> 有吃的了,容音也不鬧了,催促道,“快去快回?!?/br> 前方有幾個很老的果樹,幾個青色的小果子掛在枝頭,孟樓走過去,雙手攀住樹枝,輕巧一躍,便跳到了樹上。 他站在樹上,探手摘了一個果子,用手隨便擦了擦,咬了一口。 離得太遠,容音只見他動作似乎僵住了一瞬,而后又見他探手將那些高處的果子摘下來幾個,捧在懷里,輕輕一蹦,便跳到了地面上。 容音看他矯健的身姿,心中暗暗咂舌。 怪不得娘親尋他做護衛,原來是真有幾分本事的。 孟樓走過去,將懷中的幾個果子全都遞給她。 容音嫌棄道,“都沒洗?!?/br> 孟樓嗤笑,“愛吃不吃?!?/br> 作勢要收回拿著果子的手。 “好了好了,給我一個吧?!比菀魧嵲谑强实脹]法子了,不然這種長相丑陋的小果子,她是絕對看不上的。 孟樓看著容音在他的手中挑挑揀揀,細長白嫩的手指蹭過掌心,帶出陣陣癢意。 長長的睫毛垂下,她的神色竟然難得的認真。 所有的果子都被她摸過一遍,孟樓不耐煩地催促,“好了沒?” 容音哼了一聲,勉強挑出一個長相周正的果子,用自己的裙子擦了擦,而后咬了一口。 一瞬間,那張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 容音只覺得自己的嘴巴都要被酸掉,她連忙將果子吐出來,卻瞥到了孟樓眼底的促狹。 “你故意的?”容音大怒。 剛剛他便試過一個,可見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這果子酸了,卻還是給她拿了回來??此谶@里認真撿了好半晌也不出聲提醒,又看到她被酸一次。 孟樓打趣,“這果子雖然酸,但水分多啊,容小姐既然渴了,怎么不多吃兩個解一解?” 咬了一口的果子放在手中沉甸甸的,容音氣得拿果子砸他,只是那果子還未近身,就被他伸手攔住了。 那青色的果子上還留著一個牙印,孟樓握在掌心里,問,“容小姐不吃了?” “你自己吃吧!”容音氣鼓鼓地撂下車簾。 孟樓望了望那車簾,又看了眼果子上的牙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緩步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啟動,“咻”的一聲,什么東西被拋了出去。 草叢里,被咬了一口的青色果子咕嚕嚕地滾到了一旁,被出來覓食的麻雀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