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然后就見他家大哥笑著給他夾了一塊rou,“快吃,哥到時候掙錢給你買好吃的?!碧貏e特別有兄弟情誼。 易遠腦子里叮的一聲響,瞬間閃過諸如“腹黑”“扮豬吃老虎”之類的詞。 他就說嘛,明明看這個大哥不像是這么老實的人,怎么突然間這么實在憨厚了。 向紫蓮臉黑沉黑沉的,但是又不能多說什么。 家里掙錢最多的就是這個大兒子,地里干活最多的也是這個大兒子。 感覺胸悶! 易耀光狠狠瞪了眼兄弟倆,遲早要你們好看。 易遠完全沒感覺到,或者說是感覺到了也當沒感覺到,這個所謂的二哥雖然是個混蛋,也不過就是跟他嗆聲打一場,是絕對沒有膽子要他命的。 既然命不怕丟掉,他也就不覺得有什么好擔心的。 吵架打架他完全可以奉陪! 幸好這個世界對那些什么孝悌之類的不是很嚴,雖然提倡孝道,卻也是前提在于長輩值得孝這個字。 若是長輩不慈,晚輩自然也就沒有所謂孝字了。 總不能長輩仗著身為長者的身份對你打罵做出一些更過分的事情,你還對他孝順有加吧。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長輩慈,晚輩才孝。 說起來,這個法例還是因為岳國的先帝差點被一個皇叔奪了命奪了江山,才定下的。雖然謀朝篡位自古有之,很多被算計的正統繼承人也是直接將人殺死??勺詈笠部偸翘硬贿^嗜殺的輿論。 歸根結底不過是一個孝字,孝大過于天,身為帝皇,也是逃不過孝之一字的。 或許是在這字上吃了大虧,之后先帝便大刀闊斧,排除一切困難腥風血雨輿論壓力,立了這么一條律例。 長輩慈,晚輩孝;長輩失慈,晚輩則視事而行。 想到這個,易遠就覺得這二娘簡直是壞的要死,剛嫁過來那會兒,他哥六歲,原身也就三歲,這個二娘一開始還好,等過了也就半年的樣子,就開始對他哥又打又罵,他哥做事稍微慢一點不是罵就是打,而這個原身因為太小,也是被打罵的對象,因為小,總是哭著找娘。他這二娘一聽到原身哭著找娘就罵。 要不是他哥總是護著,估計原身也活不到這么大。 等到他二娘生了他小弟之后,原身跟他哥的日子更難過了。 逢年過節做新衣服沒有原身跟他哥的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他二娘也是緊著她兩個兒子來。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他哥十四歲才好點,因為常年下地有把子力氣,腦子又比較靈活,就跟著隔壁村的一個老人學了點泥瓦匠的本事,然后每年春耕之后都會跟著去鎮子里找活干。 那幾年日子不好過,全靠他哥賺錢才過來的。 也就是自那以后,他這個二娘才對他跟他哥好了些。 畢竟他哥不光能下地干活,還能賺錢,怎么說,也不能把關系鬧僵了,在則,他們兩兄弟都長大了,也不是小時候打罵不還手不還口的年紀了。 尤其是原身,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雖然平常沒事兒的時候性子溫和,但是一旦惹到他了,那嘴不要太利索。 而這個二哥,他反正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總之對他與他大哥,是各種看不順眼。也好在心腸不狠毒,在他看來,不過是小打小鬧的孩子行為而已。 當然,這種孩子行為,他是絕對不會像原身那樣只是動嘴就算,有些時候,這種小打小鬧則更是要人命。 “哥,后腦勺上的傷已經結痂了,不礙事的?!币走h神色認真。 易鴻看他氣色確實比前幾天要好,因此也點了頭,“行,到時候你跟在哥身邊幫著放種子就好,累了就記得去地頭上陰涼的地方休息,可別逞強?!?/br> 他實在是心有余悸,一時還無法將幾天前那臉色慘白幾乎斷氣的情景自腦海除去。 “我知道的,哥?!币走h也知道自己的斤兩。 雖然繼承了原身的記憶,可實在是抵不過硬件不過關。記憶再清晰,那也是記憶,并不能讓他突然變成干活小能手。 幸好這個大哥心疼他,讓他跟著下地只是撒種子,要是讓他做別的,怕是就要露餡了。 事情說定,早餐也就結束。 易遠換了一件原身平時干活穿的耐臟的藏青長袖短打,一頭長黑發隨意的用根帶子綁在了身后。 要不是這里依舊奉行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他都要將這頭比洗發水廣告里還要好的長頭發給幾刀割掉。 真不知道那么些年日子不好過,這原身的頭發怎么還是這么黑亮柔順?難道不應該是枯黃得猶如落葉嗎! 田地里盡是一副繁忙景象,翻地的,播種的,拔雜草的,人人都在盡可能的趕在春雨之前將地里種滿種子。 “喲,小遠這是頭上的傷好了?”一個挑著糞肥的大叔打兩人身邊過,笑著說道。 易遠根據記憶叫出這人的名字,笑瞇瞇的道:“謝張大叔掛記了,傷已經好差不多了?!?/br> “好就好了,可別在跟你那二哥打架啦,小身板可不經打?!睆埓笫搴眯膰诟?。 “嗯?!币走h笑著點頭,“張大叔這是要去地里澆種子嗎?” “是啊,地里的糧種已經都種下了?!睆埓笫逡屏艘萍缟系谋鈸?,“好了,大叔就不跟你說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