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意外
等第二天阮晴醒來,發覺眼前的環境很陌生,茫然地左右四顧,才想起昨天自己做了一個多沖動的決定。 總統套房里已經沒有男人的身影,她的衣服卻迭得整整齊齊地放在kingsize大床的一邊,昨天的內褲已經不能穿了,男人貼心地給阮晴買了條新的。 阮晴勉力起身,身上還穿了件真絲睡衣,和自己常穿的那條款式類似。胸前的蕾絲花邊擋住一片曖昧的紅痕,還有更多痕跡挑釁地露在外面。 她昨天最后的記憶是自己痙攣著高潮,后來迷迷糊糊中,男人抱著自己去了浴室清洗,才有現在的干爽。 阮晴抬起手聞了聞,但和她剛進門聞到的男人的味道有些不同,現在的味道清爽,卻明顯不如之前那股味道好聞。 客廳里,精致的廣式茶點鋪滿了一整桌。阮晴嘗了一口生滾粥,溫熱的,正合適。 在餐桌前坐下,阮晴正對著客廳的超大落地窗,電視臺標志性的建筑聳立,看起來離阮晴是這么近。 嗯,真的很近。 阮晴嘆了口氣,每道菜都嘗了幾口。 男人的品味真的挺不錯的,穿衣符合阮晴的審美,就連買的食物也都和阮晴很對味,更何況他的性能力還那么強。阮晴在糾結把他當成次拋的,還是固定頻率的炮友。 懸崖勒馬的韁繩就在阮晴的手中,但是她好像已經戒不掉那種來自靈魂的快感了。 她擅長忍耐,卻不擅長怎么在已經破開口子的情況下,繼續忍耐。就比如現在,忍耐無禮的追求者。 “阮晴,今天下班賞臉跟我吃個飯吧?!奔夹g部門的曾理攔在阮晴的去路,雙手張開,臉上帶著就該如此的神情,惹得人討厭,阮晴有點想吐了。 曾理從前還大張旗鼓地追求過張倩文,聽說和幾個女同事談過戀愛。不知道在技術部門怎么出的一個“大情種”,就怕他嘴里再說出什么“給每個女孩一個家”之類的話。 “不好意思,沒心情?!比钋缑鏌o表情地想離開,和臺里的人糾纏,無論如何都不是什么好事,更何況阮晴對曾理只有厭煩,語氣也不加收斂。 “等等等等,你都不問問我吃什么?”曾理說著,就來扯阮晴的手臂。有同事看到了他倆的拉扯,多瞟了幾眼,就走遠了。 阮晴狠狠地將手推開,語氣再也控制不?。骸皾L!”轉頭大步離開。 身后的曾理目露兇光?!靶?,以為自己是張倩文啊,傲氣個什么勁兒,等被爺拿下了,看爺怎么玩爛你!” 阮晴回到家,讓自己慢慢陷進沙發里,嘗試放空大腦。 一陣鈴聲打破了此刻的安逸,阮晴看,是一串陌生的國外號碼,一接通,一聲大吼讓阮晴嚇了一跳。 “臭三八,你憑什么給我媽甩臉子,白眼狼!” 小姨女兒李斯悅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她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還能聽到她所在酒吧的舞曲聲。 阮晴調低了手機的音量,用正常音量面無表情地說:“我沒有甩臉子,你有病?!?/br> “什么?我沒聽見!你說什么?白眼狼你再說一遍,喂?喂!” 太蠢了,真的太蠢了。 李斯悅出生在小姨夫受傷恢復后出院的時候。阮晴在靈堂哭到麻木時,小姨歡歡喜喜地迎接來了一個新生命。 阮晴有時候會想:李斯悅吸了爸媽的生命降生,又吸了自己的生命成長。他們一家是養料,但為什么就供養出了這樣一個蠢貨? “你別不說話,我們一家養你那么多年,你別不識好歹……”阮晴想直接掛掉,一條的短信卻彈了出來。 點開,沒有一個字,只有一張圖。 曾理倒在路邊,右手的血rou模糊一片,鮮艷的紅色幾乎要鋪滿整個屏幕。 手機咚的一聲摔在地上,還能看到屏幕里鮮紅的血液,還能聽見李斯悅的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