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腦海里的畫面瞬間一轉攻勢,小可憐一個奧特曼變身,以超帥氣的姿勢撂倒了一圈炮灰—— 葉暇反應了一下。 “你說的‘他們’……是,多少個?” 李寒嶠眼尾略微瞇起,回憶片刻:“大概五、六個人?” “你那么瘦,一個人打五個?!”葉暇瞪大眼睛,肅然起敬。 李寒嶠疑惑看他:“我是去打架,不是相撲?!?/br> 葉暇目光上下打量著如今已有一米九二、且配備了一身漂亮肌rou的加強plus版李寒嶠,忍不住好奇。 “冒昧問一句……你現在能打多少個?” 李寒嶠薄唇抿了抿,搖頭,一副遁入空門的模樣:“現在不打人?!?/br> 葉暇笑:“你不當大哥好多年?” “打人永遠是下下策?!崩詈畭鬼?,“當年如果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會選擇動手?!?/br> 想害他的那幫人也算是家里有權有勢,如果不是被他抓住了用違禁|藥品的把柄,李寒嶠也不可能毫發無傷地從那些豪門權貴的打壓里出來。 葉暇張了張嘴,發現眼前高自己大半個頭的人沉郁起來,他忽然很想抬手揉揉李寒嶠的腦袋,但總裁先生已經不是在家的那頭碎發了。 李寒嶠只要出門,形象必定是冷硬且不近人情的。今早出門前,碎發垂落的李寒嶠在衛生間逗留了片刻,再出來,頭發就已經被整齊地向后梳過去,像在無聲拒絕所有不規矩的動手動腳。 李寒嶠發現葉暇盯著他的頭發看了好幾秒,忍不住開口:“怎么了?” 是覺得這個發型不好看嗎?還是…… “嗯嗯沒事?!比~暇回神,彎著眼睛搖頭,伸手比了個大拇指,聲音里滿是笑意。 “就是覺得你今天這個發型,特別帥!” 夸贊的話擲地有聲,李寒嶠瞳孔不易察覺地放大了些,頓了兩秒,側頭轉向背對葉暇的方向,唇角即使用力繃著,最后卻也還是沒按住上揚的弧度。 “怎么想到梳背頭的?”葉暇好奇。 李寒嶠抬手抵唇,片刻才聲音平穩道:“周圍都是一種發型,看得膩?!?/br> “有品位的?!比~暇深以為然,“帥哥就是要與眾不同!”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從眼底看到了一種英雄相見恨晚的意思。 李寒嶠沒再遮掩唇角的弧度,輕笑道:“好好休息,我先出去……有什么事就打我電話?!?/br> 葉暇伸手比了個超圓潤的[ok]:“你安心忙,沒事兒。今天起太早了,超困,晚上之前我應該不會出門了?!?/br> 想了一下葉暇還是叮囑:“你也注意安全,小心入口的東西?!?/br> 這些關心的話,對方知不知道是一碼事,自己說不說又是另一碼事。 以前在家的時候,只要顧姨出門,應叔都會跟到玄關叮囑一句“注意安全,開車小心,早點回來”。哪怕并不能起到什么指導性的作用,但潛移默化下,葉暇已經習慣性認為,情緒價值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聽到他的話,李寒嶠轉身離開的腳步頓了頓,然后回頭,認真地說了句“好”。 葉暇笑著跟他說再見。 沉重的大門在李寒嶠身后合攏,連帶著也遮住了屋里透出的最后一縷陽光。走廊的頂光壓得他眉眼更顯深邃,李寒嶠抬手,披上搭在臂彎的西裝外套。 自在京市的那次事故起,李寒嶠便再也沒碰過酒,只喝某個特定味道的果汁,足夠熟悉的口感,才能讓他在喝下去的第一時間察覺可能的不對。 “閣樓總裁從不在宴會上喝酒?!薄@幾乎是滬市社交場上的共識。閣樓傳媒還沒有發展到如今規模的時候,曾經有人以地位壓著李寒嶠,想讓他罰酒三杯,李寒嶠沒接。兩年后,那人的公司已然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更迭中了,眾人提起這件事,甚至不會記得他的姓名。 這么多年以來,不是沒人想過要在李寒嶠的果汁里動手腳,李寒嶠從未改變過果汁的偏好,即使如此,也從未有人成功過。 原本李寒嶠不會再刻意警惕這些細枝末節了,但出發前的晚上,他又做了和之前一樣的夢。 ——晚宴上,“李寒嶠”中了藥,借著藥性傷害了葉暇。 李寒嶠知道自己招人記恨。帶葉暇來之前他做足了準備,衣食住行全部打點好親自過目,百分之百保證葉暇不會出事之后才登船。 既然已經保證葉暇那邊不會出事,李寒嶠就將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他要在這場夢里已有預見的宴會上,把危險性降到最低。 - 李寒嶠出門后,葉暇拖了張躺椅到寬敞的陽臺上,海風輕拂,吹得人昏昏欲睡。 直到一旁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顧狐貍】。 葉暇瞬間清醒過來,翻身的動作從未這么矯健過。 昨天掛了顧狐貍電話后,他最后說的那句“青梅竹馬的愛人”一直在葉暇腦海里打轉,轉得葉暇整晚都沒睡好,一早就給顧狐貍發了消息,約他在船上見面說清楚。 “狐貍!”葉暇接起電話,語氣急匆匆的,“你在哪兒呢?我去找你?!?/br> “游輪都是我的,還找什么地方?!彪娫捘沁叺娜擞朴菩α寺?,連同笑聲一并響起的,還有才被李寒嶠關上不久的那扇門。 ——叩叩。 顧黎勾唇,指尖轉著一把備用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