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是……老板打掃的?葉暇心里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被自己否定。 應該是田螺男子莊秘書收拾的吧。 葉暇準備把高柜頂的貓糧拿下來放回儲藏間,一伸手,指尖卻空蕩蕩的。 踮腳,還是夠不到。 怪了。 葉暇微微擰眉,心里疑惑。 莊秘書……有這么高? - 深夜,李寒嶠站在醫院門口,雪落滿肩頭,神情陰鷙,身邊站了兩排沉默的黑西裝保鏢。 莊秘撐開黑傘:“李總……” 李寒嶠伸手擋開,冷笑:“撐什么傘,是不是男人!” 莊秘:……可是現在已經是雨夾雪了李總。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李寒嶠巋然不動。 “葉先生在哪,給我找?!彼谅暤?。 莊秘立刻:“好的,我立刻讓安?!?/br> “等等?!崩詈畭E然打斷。 “不許跟蹤,不許定位,不許查監控?!?/br> “啊?!鼻f秘難得愣了一下,“那我讓人去查您黑卡的使用情……” “不能查?!崩詈畭鬼?,鏡片被雨打濕。 他要給葉暇自由的,他自己發誓過,那些手段永遠、永遠不會用在葉暇身上,他不會讓葉暇成為被自己掌控的…… 掌控的…… 莊秘正想著怎么繞過老板的禁令有效找人,突然眼前一花。 李寒嶠沖進雨幕,聲音如圖緊繃到快斷了的弦。 “我自己去找?!?/br> 莊秘一懵,下意識爾康伸手,只抓到老板聲音的尾巴。 “找,翻遍整個滬市,也得把人找到!” 李寒嶠走了,莊秘撐著傘在原地發愣,第一次找不到自己這個秘書的定位。 忽然,手里老板的手機震了一下,彈出[合法配偶·葉:]的消息。 莊秘:……! —— “老板!老板??!” 第8章 努力半天,葉暇還是沒夠到貓糧袋子。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覺,葉暇決定把這個問題留給明早喂貓的自己。他快速洗了個澡,剛往地上一坐,大夢初醒的小孩就呲哇亂叫著鉆過來了。 “醒啦小豬?”葉暇笑它。貓像是聽得懂人話,憤怒地用尾巴甩了他一下。 說起來,李寒嶠公司旗下也有不少自媒體孵化。葉暇忽然想到這點,摸著貓的手頓了一下。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還挺想跟大老板聊聊類似事情的……不過人家都是大老板了,肯定跟師兄一樣也覺得他幼稚吧。 葉暇垂眸笑了笑,呼嚕貓毛的動作更亂七八糟,小孩無能狂怒,對著空氣打架。 “小孩啊小孩,社會好復雜啊……”葉暇念叨,貓也跟著拍尾巴,像是附和他的話。 葉暇大學是外語系,英語專業,二外法語。剛畢業的時候,葉暇在眾多offer里挑了一個知名中外合資企業,某天起突然就被帶到了頂頭上司身邊,說是翻譯,但其實就是看他好看,讓他陪著喝酒。 沒到半年,葉暇辭職了,因為在一個飯局里翻了臉,掀了桌。 陸方律把他從警察局拎出來的時候一頓臭罵,罵著罵著就哭,兩個加起來才畢業三年的人抱在一起,哭了個昏天暗地。 那時候師兄跟他一起罵,這么多年過去,師兄好像已經習慣這些事了,只有葉暇自己還沒變成“大人的樣子”,每天畫自己喜歡的畫,跟直播間觀眾聊天開玩笑,然后無憂無慮地睡覺。 葉暇忽然笑了笑,帶著一點自嘲,跟小孩說話:“你說你爸我,翻個年就二十八了,像嗎?” 剛畢業半年就辭職,然后就沒再接觸過外面職場的社會,每天過著自己的小生活小日子……說好聽點是保有童心,說不好聽的,不就是幼稚嗎? “好糾結?!比~暇嘆氣。 其實按理來說,對于所謂“普世意義上正常的路”,葉暇應該是最不在意的才對。因為對他成長影響最大的養父母,在那個年紀的同齡人中,已經算是很離經叛道了。 尤其是應叔,年輕的時候因為想以畫畫為生,扎扎實實跟家里斷絕關系了。 當年辭職之后,葉暇決定當全職插畫師,應叔顧姨都很支持他,甚至還邀請他一起去雨林拍動物——只不過最后結果不好。葉暇剛到地方就水土不服,高燒三天,好了之后直接被遣返了,從此擔起守家的重任…… 葉暇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捏捏貓耳朵,自言自語:“小孩啊小孩,你怎么就不會說話呢……” 宅家當插畫師固然快樂,但永遠跟朋友們對不上聚會時間實在令人痛苦。 “想給生活找點刺激的”——這其實是葉暇相親結婚的原因之一。他沒敢跟陸方律說,說了肯定要挨罵,說他把結婚當兒戲,罵他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手里的貓小小的,軟軟的,白白的。再過一年不到,就會變成肥肥的,黑黑的……然后一只小暹羅就算是長大了。 那人呢?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長大。什么才算長大。這個問題葉暇在剛辭職的那天就問過自己。 跟手好看先生領證的那天葉暇在想,這樣算是長大了嗎? 但很顯然,婚后半年,葉暇歸來仍是小屁孩——生理到精神各種意義上的。 哪怕他已經從一個去醫院都不知道怎么刷醫保的大學生,變成了能熟練幫配偶辦手續的27.5歲青年,這個問題他還是回答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