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話沒說完,時星野看都沒看她,徑直走上了樓梯。 那腳步聲踩得不重,但斷斷續續地一直延續到樓上,再伴隨著巨大的一聲“砰”—— 門被重重地砸上。 蕭薇的笑容有些僵。 繼子很少對她說話。 但每次發泄出來的不滿,并沒有因此而變少。 還好,今天時少松在。 蕭薇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暗芒,但轉身時,她已經精準地露出了一點惹人聯系無措和傷心。 淡淡的愁思掛在眉間,讓原本就算精致的這張臉,變得更加動人了些許。 她嘆氣:“我也是為他好啊?!?/br> “哼,逆子?!?/br> 時少松語氣不滿,但也沒多說什么。 只是當他看向女人的目光里,就多了一些安撫和情動:“這些年都辛苦你了,總是遷就他?!?/br> 時少松對這個兒子始終寬容。 幾次告狀,她都沒有得到預想中的結果,但也沒關系,日復一日,時少松遲早會對他失望的。 蕭薇的笑僵硬了片刻,很快柔柔地放松下來,推搡了他一下:“哪里的話,我跟個小孩子計較什么呀?!?/br> * 時星野的房間沒有太多裝飾。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爸媽曾經的合照,是他專門從老屋帶過來,放著惡心那娘倆的。 除此以外,就是灰白色的衣柜里的幾套衣服。 角落里一個行李箱。 一張極空的書桌。 黑白灰色調的房間,原本空間就大,因為缺少生活的痕跡,而顯得更加的空蕩。 時星野進門后,徑直把自己摔向床。 累。 每次回家,都很累。 他躺在床上,雙腿還放在床邊。自然的仰躺狀態下,頭頂的燈看久了,就會出現重疊的光暈,但他沒有移開眼。 【他很好】 想到了那行字。 時星野想笑,卻有點沒力氣。 他心說:我不好。 我性格狹隘,記仇還偏激。 好幾年了,都對著那兩個人難以釋懷。 他媽試圖教會他的溫柔和寬和,他反正是一點都沒學到。 【他行俠仗義】 時星野說:你放屁。 我什么時候仗義過了? 【我喜歡他】 時星野:…… 躺了一會兒。 耳朵莫名其妙就紅了。 一定是因為房間里太熱,這中央空調是不是已經壞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爬起來,洗了一把冷水臉。 好了一點。 嘖。 就說是空調太熱。 …… “滴滴答——啦啦啦——” 時星野在吵鬧的音樂聲中,憤怒地睜開眼。 誰tm鬧的鬧鐘?! 他反應了一會兒:哦,是昨晚的我自己。 時星野強行掙扎了一會兒,才終于把自己從被窩里掙扎了起來,整個人怨氣滿得像是游蕩了八百年還沒投胎的野鬼。 出門的時候,天剛擦亮。 他面無表情地反思: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大早上的要受這種苦。 路過了一家包子鋪。 麥香的味道在筆尖縈繞了兩秒,時星野原本已經騎過去了,片刻后,又掉頭繞了回來。 “rou包多少錢?” “1塊五?!?/br> “菜包呢?” “一塊?!?/br> “燒麥?” “兩塊?!?/br> “茶葉蛋?” 老板:…… 他一甩抹布,生氣地瞪過去—— 你小子,存心找茬是不是? 然而還沒等他真的發火,時星野皺著眉,似乎遲疑了兩秒,放棄道:“算了,每樣都來三份?!?/br> 老板:? 他頓時變臉,歡歡喜喜地給他打包。 時星野帶著“一大包”的早餐走進教室,都把徐顯他們看傻了。 徐顯愣了幾秒,隨即狂喜:“野哥,野爸爸,你太善解人意了?!?/br> “這帶的不是早飯,是我今天活下去的精神食糧;這豆漿也不是豆漿,而是灌溉祖國花朵的營養液;包子也不是包子,而是野爸爸對我滿滿的愛——滋養我的胃,溫暖我心房?!?/br> 正在抄語文作業的徐顯,甚至激動地來了一串排比。 時星野:“……滾?!?/br> 徐顯伸手,試圖扒拉一根此刻最想吃的油條。 “啪嘰?!?/br> 他被打手了。 徐顯:? “爸爸,你怎么回事?” 他生氣質問。 時星野斜眼瞥他:“我說是給你的了?” 徐顯呆愣愣:“難道你還有別的干兒子……” 錢若謙冒頭:“嘻嘻,當然是給我的了?!?/br> 徐顯: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錢若謙剛到,書包和外套都沒放下,伸手就去拿早飯。 “啪?!?/br> 梅開二度。 手被拍開。 徐顯錢若謙:…… 過了幾秒,徐顯確定道:“野哥外面有人了?!?/br> 錢若謙一臉的心碎:“再也沒愛了?!?/br> 時星野:。 “別瞎想?!钡麤]否認。 徐顯嗤之以鼻:“就算有人,誰能比的過我們仨的兄弟情?” “再說!”徐顯非常生氣地叉腰,“誰家好人一餐要吃六個包子,三個燒麥,三個茶葉蛋,三個粢飯糕,三個油條還有一籠小籠包,外加三杯豆腐腦、三杯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