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就像他現在的處境,他愛許斯年,但是他走不進他的心里,他想要離開他,但是他又不放過他。 他蜷縮成一團,靠墻蹲在那里,抬起頭時,依稀看著別墅外的對聯還沒有換。 依然是許斯年去年和自己一起寫的那副,“新春到吉祥如意?!?、“好運來四季平安?!?/br> 他漆黑的眸子最后落在橫幅上,看著“年年有瑜”這四個字看了好久。 看著看著不知道為什么眼眶卻漸漸的濕潤起來,最后用胳膊擦干了眼角的淚。 夜深的時候,風雪更大。他太冷了,在院子里走來走去,他只怕自己蹲在墻邊,就會成了冰雕。 只有不停的走來走去,他才能找到那么一點知覺。 他伸手搖了搖那扇被大雪覆蓋的鐵門,可那鐵門紋絲不動,他想要翻出去,奈何門太高了。 他也嘗試了翻,但是摔下來了。 按照他的性子,他哪怕是凍死也不會求許斯年的,可是他忽然想到銀杏。 說來可笑,這世上唯一讓他還牽掛著的竟然是一只貓。 他還沒來得及給銀杏繳費,沒有繳費單,醫生肯定不會給它打針用藥。葉瑜抬起手,最終無奈的拍了拍門,“哥......” 他凍的通紅的手心,無奈的一下一下的拍著門,“哥......你開開門!或者放我出去!” 他拍門拍得久了,掌心都變得通紅通紅,幾乎是麻了一般沒有知覺?!案?.....我錯了......我不該來打擾你們......你開開門好不好?“ 可無論他怎么的喊,那扇鐵門就是沒能打開。 喊的累了,他就蹲在角落里,冷的瑟縮發抖了一陣子, 嗓子干啞,腦袋也越拉越沉,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死在許斯年曾經給他的”家“的門口的。 許斯年睜開眼睛時,天已經亮了。 桌上還剩的那半碗甜湯已經被文思遠拿去倒了,許斯年蹙眉,“你放了安眠的成分?” 文思遠坦然道,“你睡眠質量一直不好?!?/br> 許斯年從床上起來,因為起的太猛,腦袋一陣發暈。 他沖到客廳里,只見著地上葉瑜的羽絨服,好像是昨天和自己掙扎時被扯落了。 他心想葉瑜肯定已經回去了。 等他打開門,卻看見衣衫單薄的葉瑜昏倒在門口。 許斯年抱起葉瑜怒吼道,“文思遠!你|他|媽給老子喂藥就是為了凍死他?” 文思遠從容而平靜的看著他,“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你說臟話?!?/br> 許斯年把葉瑜抱進屋來,連忙緊急給120打電話,又是趕緊拿厚被子把他包裹起來。 他氣得渾身都在抖,“我都說了,我拿他當弟弟!你還要怎么樣!” 他憤怒的把桌上昨天盛放了甜湯的碗砸了個粉碎,滿是紅彤彤的血絲的眼里寫滿了大不了同歸于盡。 文思遠笑起來,“他一來,你就不想和我做了?我昨天不喂你喝這東西,你是不是要開門帶著他離開,把我丟在這里?!彼麗憾镜囊蛔忠痪?,“可惜你昨天昏睡著,不然 能夠聽見他用手扒門。翻鐵門摔在地上,一聲一聲的哀求你的樣子?!?/br>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恨你 許斯年抱著葉瑜上了救護車,葉瑜渾身發燙,小臉慘白慘白的。 許斯年想要握住他的手,可葉瑜無力的手指垂落在他的膝蓋上。 他一整顆心都被揉的粉碎,文思遠的一句一句都在他腦袋里回響,“可惜你昨天昏睡著,不然能夠聽見他用手扒門。翻鐵門摔在地上,一聲一聲的哀求你的樣子?!?/br> 他撩開他的褲子,看到他膝蓋上的淤青傷痕,醫生不讓他碰,許斯年只能坐在旁邊看著。 他昨晚該有多絕望?被關在那風雪交加的院子里,而他以為他和文思遠在暖和的屋子里歡好。 強烈的憤怒讓他幾乎是忘記了,葉瑜怎么會忽然出現在別墅里? 他蹙著眉頭,看著他被送進了急癥室。 這一刻是許斯年許久都沒有嘗到過的空落落的感覺,上一次這么無助慌亂的時候,還是在他父母過世的時候。 他一直以為疏遠他是保護他的辦法,可是為什么還是弄成了這樣? 他只覺得臉頰一片濕潤,揚起頭,紛紛揚揚的雪花便落了滿身。他憤憤的捏緊拳頭,買了一碗粥往住院部走去。 葉瑜剛醒過來,臉頰燒的通紅,他只覺得頭疼的厲害,便用手去捂住腦袋。 許斯年伸手握住他的手,他毫不猶豫的把手從他的手心里抽了出來。 許斯年遞了一碗白粥,“喝點粥吧?我喂你?!?/br> 葉瑜沒有理他,從床上爬起來,就去穿鞋子。 他只是穿著一件病號服往外走,外頭沒有暖氣。許斯年伸手去攔他,“你干什么?” “外頭冷?!?/br> 葉瑜忽然轉過頭,冷眼看著他,用那樣好奇的眼神看著他,疑惑道,“冷嗎?” 許斯年也知道冷嗎? 他把他丟在雪地里一個晚上!不開門讓他進屋,也不開門放他離開。 葉瑜頭也不回的往外走,許斯年伸手拽住他胳膊,“別鬧?!?/br> 因為病著,葉瑜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你松手!” 許斯年沒松手,葉瑜便用手去掰他的手,見他實在不松手,便直接用牙去咬。 許斯年沒有想到葉瑜會咬他,就在他吃痛松開的同時,葉瑜朝著醫院的走廊跑去,沖到安全樓梯,就扶著樓梯往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