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放好了咖啡粉,許斯年又開始指揮,“壓壺呈45度,95度左右的熱水慢慢沖入?!?/br> 葉瑜乖乖照著做了,法壓壺最難控制的就是時間了,因為不知道許斯年的喜好。時間、水溫、咖啡粉的不同會產生不同的效果。但一般來說時間越久味道越濃郁,容易出現苦味、澀味。 葉瑜心里有個小惡魔跑了出來,小惡魔手里拿著三叉戟,頂著兩個小犄角,撲騰著黑色的翅膀,告訴他,“多泡一會兒!苦死他!” 葉瑜在心里瘋狂點頭。 許斯年本來就準備通宵,葉瑜出來就直接幫他挑了french press咖啡壺,這個壺泡出來最講究原汁原味。所以本來這咖啡就很苦了。 挺好的!反正許斯年也沒打算睡覺。 許斯年拿起竹棒攪拌咖啡粉,讓夾雜在其中的咖啡油脂浮到最上層。 葉瑜托腮看著,許斯年便把竹棒遞給他。 最后套上濾壓器組,將咖啡倒入溫過的咖啡杯中就好了。 葉瑜看了一眼咖啡,反正加奶還是加糖?許斯年不說,他就默認不加。 葉瑜端著咖啡往許斯年的書房走進去,推門的瞬間,他仿佛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許斯年不止有入夢山河游戲未發售的新年浴球禮盒,還有七夕特別定制款的情侶水杯,以及未發售的靠枕、鼠標墊、掛畫、明信片…… 葉瑜還來不及問,許斯年就丟了三個冰冷的字,“睡覺去!” 葉瑜幫他把書房門關上,這時的葉瑜還沒空思考許斯年到底是開什么公司?或者許斯年從那里來的這么多入夢山河游戲的周邊,因為他的小貓銀杏還流浪在外面呢! 葉瑜把書房的門關好就躡手躡腳的換上鞋子去找自己的小貓銀杏去了。 他的小可憐在外邊肯定是凍壞了。 自行車放在學校里了,葉瑜就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去了學校,他先是著急的跑到門衛室,“李爺爺!銀杏過來了嗎?” 李爺爺拿著手電筒,搖搖頭,“沒呀!” “那我去找找?!比~瑜道。 李爺爺把手電筒遞給他,葉瑜小跑到教學樓后面去,“銀杏!” “銀杏!你在哪?”葉瑜四處尋找著。 我不是故意要拋下你的,是許斯年把我拽上出租車的。 他自責起來,都怪我慫,我對不起你銀杏。害你走丟了。 就在葉瑜以為他的小貓不見了的時候,“喵嗚!”從花壇里跳出一只黃色的小貓,蹭了蹭葉瑜的褲腿。葉瑜高興的連忙蹲下去,一把保住它,“銀杏啊,可就咱們倆相依為命了,你可不能拋下我,我也不會拋下你的!” 雖然他知道小貓聽不懂話,但他還是坐在花壇上抱著小貓道,“我爸爸欠了哥哥很多很多錢,我要去哥哥家打工。你以后要是沒看見我,晚上就自己去李爺爺那里睡覺好不好?” 那只小貓“喵嗚”,“喵嗚”的叫了兩聲,似乎是在表示不滿。 葉瑜摸了摸銀杏的腦袋……. 許斯年擔心葉瑜晚上睡覺冷,準備給他拿條被子過去,剛推開門,就看見小孩蹲在門口換鞋,然后躡手躡腳的就出門了。 許斯年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事,一路尾隨也就看到了現在的小孩兒和貓抱在一起的樣子。 深秋的夜晚,一人一貓坐在花壇上,迎面是瀟瀟落葉被風卷落至他的肩頭,身后是靜得不能再靜的校園。 許斯年低下頭,月光印在他的皮鞋上,陣陣寒光映著清晨下過雨的積水,也就顯得更加冷了。而在這樣一個夜里,是葉瑜抱那只小貓互相取暖。 可又有多少個這樣的日子?讓他的弟弟疏遠他,害怕他......讓葉瑜用滿身的棱角和疏離的本能學會保護自己。 許斯年的耳邊依稀還是剛才在浴室,葉瑜小聲問他,“哥哥我們家可不可以養貓?” “它吃很少,也很乖的......” 他只是果決道,“不可以?!?/br>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那么小小的一只,依偎在葉瑜懷里的時候。就像當年的小葉瑜依偎在自己懷里一樣。 其實許斯年這一路上也是孤獨,從小他就是別人家的那種天才孩子,正是因為他太完美了,所以從小到大父母都不怎么管他。 考了第一是理所當然,沒考第一那是不可能。只有和葉瑜在一起的時候,看著葉瑜調皮闖禍,或笑或哭或鬧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有血有rou的,是真實的。 腳步聲愈近,葉瑜回過頭去,他看到許斯年本能的渾身一抖,他對哥哥有愛有敬,還有怕。許斯年從小就把他管的很嚴,何況之前在酒吧的那兩下皮帶,確實是打掉了曾經的親近。 那是什么樣的一個人,笑起來明明眉眼彎彎,可又帶著一點兒疏遠。本 該是溫柔的一雙眼眸,卻又帶著冰冷不容靠近的寒光。 第二十八章 騎車 許斯年修長的手指解開風衣扣子,然后披在葉瑜身上。他風衣里是一件單薄的睡衣。葉瑜悄悄溜了,許斯年當時走得急,連襪子也來不及穿,就換上了門口的一雙皮鞋。 寬大的風衣蓋在一人一貓身上,葉瑜坐在花壇上小心翼翼的把銀杏護在懷里,仿佛生怕有人把小貓搶了去。 那風衣就像是一把大傘,將葉瑜和小貓護在下面。好像春風拂來迎面的淡淡薔薇香縈繞著他,又好像一回頭就能看見小時候許斯年家陽臺上的滿架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