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把對陳召南的想念放得很隱蔽,自認為可以自由cao控。 戰友基本都有女朋友,他們喜歡開玩笑說游景太過冷酷,不會有女生喜歡。 游景在十八歲的夏天入伍,在二十歲的夏天退伍。 都在夏末,蟬鳴快要消失的時候。 有些戰友要繼續留在部隊,游景收拾了行李,踏出宿舍,最后看了一眼他待了兩年的訓練場,頭也不回地登上回家的火車。 退伍的士兵很多,前方茫茫的一大片軍裝,游景跟在人群的最后,拖著行李,走得不急。 火車上的空氣雖難聞,至少有空調。外面烈日灼灼,軍裝貼在皮膚上悶出汗,布料太粗糙,游景的皮膚有些癢,后背好像濕透了。 走一步堵一步地熬到出站口,游景找了一個空地,脫下外套,搭在手臂內側。 火車站門口擠著成堆的人,有幾個黑車司機撲過來,問游景去哪里。 游景不回答,越過他們,在小賣部旁邊的一棵樹下看到了陳召南,以及向裴和楚燃飛。 向裴留著長發,松松地在腦后扎起來,游景最先看他,又看楚燃飛,最后目光才落到陳召南身上。 他好像變了,又似乎沒有。游景覺得稍微有些恍惚,心中的影子變成了實體,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他面前,帶著笑看他。 陳召南長高了一些,但游景長得更多,分別時陳召南身高超過了他,現在他又比陳召南高。 從小到大,他們不間斷地比賽身高,游景喝了很多牛奶,當飲料一樣喝。 “游景,不知道的以為你從非洲回來?!?nbsp;陳召南開玩笑,自動走在游景身邊。 他像刪去了兩年的分別一樣,非常自然地和游景說話,似乎游景只是離開了一周,他們根本不會有隔閡。 “你別夸大其詞,” 游景說,“不過是黑了一點?!?/br> 陳召南抓著游景的手臂,翻過來,和他的手臂放在一起對比:“都比我黑這么多了?!?/br> “是你太白了?!?/br> “黑點挺性感的,今年夏天去海邊我都沒曬黑,簡直奇怪?!?/br> 他想繼續說,向裴打住了:“你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陳召南醒悟一般看著游景,游景察覺到不妙,歪了歪頭。 “歡迎回家,游景?!?/br> 陳召南帶著rou眼可見的開心,他的發型比以前更清爽,很適合與陽光融為一體。 “看見你太高興,差點忘記說了?!?/br> 游景點點頭,沒有回應些什么。陳召南開心時話會很多,不像他,開心時話反而變得很少。 他們叫了一輛出租車,向裴坐前面,楚燃飛矮一些,擠在后排中間。 游景講了許多在部隊的事情,避重就輕,沒有抱怨太累。他講話很平靜,表情淡淡的,就算說到挨打,游景也不以為然。 陳召南挺直了背,雙手放在副駕的座椅上,隔著楚燃飛看游景。 他感到有些驚訝,游景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挨打對他來說應該是丟臉的事情。后面游景說的話,陳召南分了神,都沒太能聽得進去。 游景的嘴唇一張一合,陳召南看著他剃得很短的頭發,還有漂亮結實許多的肌rou,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二十歲的游景和十七歲的陳召南相比,成熟穩重太多,這樣的游景對女生來說,大概是尤其迷人的。 但陳召南又想到部隊沒有女生,游景可能又單身了兩年。 六月份陳召南剛結束高考,考上了 c 大音樂系,游景還沒有回來時,他就給游景發了短信。 后天就要去學校報道,c 大在晝城,不用離開家。 高一時陳召南和向裴心血來潮,組了支樂隊,簡單的校園樂隊,唱些出名歌手的歌。本來陳召南想當主唱,奈何唱得沒有向裴好,吉他和貝斯都不缺,就缺鼓手,他們幾個人會打鼓的只有陳召南。 陳召南沒有系統學過打鼓,但他對樂器也算天賦異稟,幾個人還挺像回事,不知道樂隊能存在多久,總之大家待在一起開心。 游景當兵的這兩年,陳召南找到了人生新的方向,不當歌手,他想把偷渡者發展成真正的樂隊。 目標遠大,國內樂隊市場低迷,向裴他們還是初中生。陳召南這時候就會格外想念游景,分享關于他的事情。 兩年對陳召南還是漫長的,現在游景回來,陳召南有許多話想要細細跟他說。 為了歡迎游景回來,陳召南請客吃飯,他的錢包被狠狠宰了一頓。 游景換了一套便服,還是他以前的穿衣風格,寬松休閑。 菜上得比較慢,陳召南倒了茶,把碗筷用茶水過了一遍,游景把他的那一套推過去,讓陳召南順便幫他洗。 陳召南把茶水灑到街邊,水滲進地磚的花紋里,沒過多久就干了。 街邊擺放著特大號的黑色風扇,吹得人眼睛里泛干。 游景眨了幾下眼睛,陳召南坐在他旁邊,把額前的劉海撩了上去,說:“夏天快過完了,還是這么熱?!?/br> 游景笑了幾聲:“剃個寸頭唄,跟我一樣涼快?!?/br> “冬天多冷啊?!?/br> “我現在還挺抗凍的,不怕?!?/br> 游景除了抗凍,飯量也增加不少,還提升了吃飯速度,可能在部隊養成了習慣,總覺得要在規定時間內吃完飯,下一秒能聽到口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