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游景掐著他的脖子,陳召南癢得發笑。 他威脅道:“再油嘴滑舌,我抽你?!?/br> 往回走的過程中,游景想起來,陳召南以前是個戀愛高手。他還差點忘了。 從五彩灣出來繼續沿著國道行駛,他們決定今晚趕到富蘊縣,接下來換游景開車。 丘陵過后窗外還是荒漠,遼闊得很。 戈壁中分布著稀疏的綠植,陳召南遙望中看到路邊出現一個白色的路牌,上面印著黑字。 他讓游景開慢點,順著路牌緩緩念出上面的字:“您已進入卡拉麥里山有蹄類自然保護區?!?/br> 讀完他興奮地拍了拍游景:“能看到野生動物了?!?/br> 游景聞言降了車速,也觀察著四周。 往前開果然看見了駱駝,有白色,也有深褐色的,它們行走的速度很慢,前方不少人停了車拍照,游景他們也下車駐足了一會兒。 陳召南盯了駱駝半天,得出結論:“長得好蠢?!?/br> 游景接話:“跟你一樣?!?/br> “你最近特別會損我?!?/br> “也不是,” 游景走回車上,回頭看著陳召南,極其故意地調笑,“南南,上車啊?!?/br> 除了駱駝,他們還看到了野馬,大概算運氣好。 幾匹皮色光亮的野馬,其中一匹擁有黑色的皮毛,它的瞳仁深暗,像炫耀它的自由,黑色鼻孔高昂起來,四肢矯健,鬃毛隨風而動。 它們在公路中央停留了一會,又踏蹄消失了,縮成黑色的小點。 小時候游景和陳召南常被大人說是脫韁的野馬,游景望著野馬奔騰的身影,其實野馬比他們自由太多。 沙漠公路看久了容易疲勞,游景感到有點無聊,想找些東西緩解疲勞,就問陳召南有沒有吃的。 陳召南想起昨天在大巴扎買的奶疙瘩,還沒吃過。他反手向車后摸過背包,掏出里面裝的奶疙瘩,用真空抽過,大袋里是獨立小袋。 游景不記得陳召南買過這個,問:“什么時候買的?” “昨天你上廁所的時候。店主是哈薩克族,奶疙瘩是他們民族的?!?/br> “給我嘗嘗?!?/br> 陳召南撕開包裝,放到鼻子下聞了聞,聞不出來太特別的味道。他把奶疙瘩塞進游景嘴里,游景咬了一半下去,另一半陳召南吃了。 “靠,什么味道?!?nbsp;游景嚼了兩口,使勁皺眉,差點把東西吐出來。 他還以為這東西會是甜的,沒想到泛酸,酸中帶咸,又有羊奶的味道,吃一小口還好,他吃了一大半。 陳召南神色如常,嚼得還上癮:“我覺得還挺好吃的,好像是發過酵?!?/br> “那你吃完吧?!?nbsp;游景猛灌了幾口水,才把嘴里的味道壓下去。 奶疙瘩的氣味彌漫在車內,游景叫陳召南給他剝個橘子。 “我關注了你的公眾號,看了很多你拍的照片?!?/br> “我拍照技術不錯吧?” 游景有點得意。 陳召南剝開橘子皮,淺色的汁水濺到了指縫中,他用舌頭舔了舔,再撕開橘絡,喂進游景的嘴里。 “之前還翻過你去意大利的照片,那時候你不怎么回我微信?;貋硪院笠姷剿尉畔?,才知道那時候你認識了他,照片是他給你拍的?!?/br> 游景蹙眉:“提他干什么?” 陳召南理著手里白色的橘絡,扔進塑料袋。他帶著懊悔開口:“就是覺得該早一點做好覺悟,這樣你的照片里就不會出現其他人的印記?!?/br> 第35章 他僅有的軟弱 作者有話說:這幾天出去了! 再開幾公里到恰庫爾圖,可以在鎮上簡單吃一頓晚飯,中午吃的自熱米飯,純粹為了填飽肚子。 太陽光線強烈,讓前方的馬路積起了一大攤水,等駛近后水痕又消失了。天藍得透徹,像找不到褶皺的軟布,霧白的云給藍天點綴。 游景松松握著方向盤,此刻前路沒了車,只剩他們黑色的吉普,視野遼闊得孤寂,游景在想天空會不會橫空出現幾只飛鳥。 熱氣滾滾,車里開了空調,陳召南從包里翻出來幾顆脆棗,比普通棗子甜一些,游景嚼的時候磨破了口腔上顎,一時車內只剩嚼碎棗子的脆響。 脆棗的外皮黏,手指沾上零碎的暗紅色的碎皮,嚼碎后的口感綿密,游景一連吃了幾顆。陳召南又翻出來幾袋黑桑葚干和葡萄干,他分別拆了一袋,留幾袋帶回去。 黑桑葚干沒味道,細細嚼才有回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新疆的葡萄干似乎更好吃。 陳召南說完話不再有表示,但游景一直回想著。 在意大利時也不是故意不回陳召南微信,游景出去旅游不喜歡看手機,有時候直接關機,沒人能聯系上他。 那段時間游景思考了許多,這場單戀他沒卑微過,他是陳召南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雖然心酸,但不至于去矯情。 如果一直做朋友可以接受,游景把自己的感情放得很淡,幾乎起不了太大波瀾,他像無風下的湖水,總忘記自己有感情。但陳召南越了界,管他談戀愛,又對他露出傷心的表情,游景受不了。 有希望偶爾也是悲慘的,游景覺得他們不聯系對彼此都好。結果繞了一大圈,陳召南又坐在了他的副駕。 游景一口氣喝完一灌紅牛,提了神,前面坡道忽然沖出一輛大卡,速度有點快,游景右手還抓著喝完的易拉罐,一下捏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