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其實向裴并沒有要幫他們和好的意思,不過是覺得游景和陳召南都太痛苦,一個走不出來,一個又沒辦法說服自己。 他們陪伴彼此走過了二十多年的人生,比情侶的羈絆深太多了。 不常聯系,就是割掉了他們連在一起的筋,往下淌血,兩人都痛,只是游景從來不表現他的痛。 向裴很小認識游景,從來沒見過他說痛,連遲疑都沒有。 而陳召南最近話變少,常心不在焉,沒人知道他想些什么,他不停地抽煙,打火機開開合合,總被他攥在手心里。 很少有機會看見陳召南這個樣子,所以向裴才會過來幫他拿睡衣。 游景動了怒,煩躁地闔上眼:“誰又好過?你覺得我很開心嗎?” 游景說,“他有沒有想過,如果他結婚生子,我該怎么面對他?別他媽以為我會祝福他,還去給他當什么傻逼伴郎?!?/br> 游景點開了音響,車隨著音樂前進。向裴不再說話,一心一意開車。 第28章 愛男人 作者有話說:給做了二十八年直男的陳南南一個機會吧 一定讓他趕緊追妻 游景到達 livehouse 已經有點晚了,同行有兩個女生還能往前擠擠,他有身高優勢,站在最后也能看清舞臺,也就放棄了掙扎。 室內有淡淡的香氣,等了幾分鐘左右,阿樹的樂隊從后臺出來了。 人群爆發出歡呼,有幾個歌迷把游景向角落撞,他差點發火,看見是幾個身材嬌小的女生,就沒太介意。 看 live 就是人擠人,哪里有空隙鉆哪里,前面一堆密密麻麻的人頭和手機。游景的右前方相對松散,站著一個戴口罩的男人。 游景盯著他的背影,不自然想朝后退,奈何四周基本被圍得水泄不通。 好巧不巧,帶口罩的人側過頭,向游景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心有靈犀。他拽住黑色口罩的邊緣,想扯下來,但身邊人太多,可能是不方便,又把手縮回了外衣口袋。 他們在紛亂的音樂聲和尖叫中對望,游景率先收回目光,舞臺的燈光灼燒著眼睛,他抬手擋了一下。 游景試圖無視前方的陳召南,卻又不可逃避地注視臺上的鼓手,去過許多場 live,看得最多的還是占了最大面積的鼓手。 兩個小時的演出因為見到熟人而漫長,結束后游景去后臺找阿樹,阿樹說他們打算去吃火鍋,給了游景地址,讓他們先去。 游景和幾個好友一起往停車場走,女生話很多,討論關于搖滾的事情,游景勉強附和幾句,朋友看他心猿意馬的,隨意開了幾句玩笑,說他是不是耳鳴了。 朋友去上廁所,游景在停車場等他們,看到陳召南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納悶停車時怎么沒看見。游景倚著車門抽煙,身體剛舒緩一些,就望見陳召南從遠處走來。 停車場人也不是特別多,陳召南摘了口罩,身穿一件寬松的深灰色毛衣,襯得他肩很寬。 他是奔著游景而來的。 陳召南取下毛線帽,向后抓了一把頭發。他的頭發柔軟,長長了許多,稍稍遮住眼睛。 以前陳召南沒少染頭發,有段時間發質像枯草,肆意妄為都是曾經的事,他如今收斂不少,沒染過發,不過耳垂和耳骨上好幾個洞,就算長合也會留下微小的疙瘩。 那年夏天打耳洞,陳召南的耳骨化了膿,長出小包,每晚游景就用藥水給他抹耳洞。 好不容易養好了他又去打,死不悔改,反骨真是沒用對地方。 游景想起來陳召南第一次打耳洞是他陪著去的,陳召南打耳洞,游景紋身,圖案是陳召南選的。 紋身隨時間會褪色,但像陳召南的耳洞,永遠留下痕跡。 兩人相顧無言,卻不覺尷尬,游景給陳召南遞了支煙,剛點燃,朋友從廁所回來了。 兩個女生認出陳召南,興奮地要合影。陳召南不認識游景這群朋友,還是很給面子地笑,順道聊了幾句。 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游景他們面前,阿樹從后座探出腦袋:“陳召南!” 陳召南同阿樹招手:“阿樹,好久不見。向裴今天有事,他把票給我了?!?/br> “我們要去吃飯,一起吧?剛好游景也在?!?/br> 阿樹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了隔閡,還當兩人是形影不離的好兄弟,陳召南出現,自然是要叫上他的。 就像許多年前一樣,陳召南在的地方總能找到游景。 陳召南看了游景一眼,他沒太大反應,盯著別處看。 “行啊,我開車過去?!?/br> 十點多鐘火鍋店人少,他們也就沒有去包間。 吃飯的人不多,等著的有三個男生,游景一眼看出來其中哪兩個是直的,他們和陳召南的氣質差不多,近幾年這方面的 “嗅覺” 還很靈敏。 另一個男生長得不錯,不是游景想象中乖巧的類型,裝扮很潮,一進門就對著游景笑了笑。 阿樹叫他陸老師,故意讓游景坐他旁邊,陳召南是跟在游景身后的,見狀坐在了游景對面。 游景還沒有太多想法,陸老師對他卻表示了好感,一直在找他們的共同話題,游景回答得不冷不熱。 陳召南早看出來這位陸老師對游景的態度不一般,桌上阿樹說了些針對他們的玩笑話,他聽出來端倪,眼神不自覺就往游景那邊看過去,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頓然失去了吃飯的心情,鴨舌燙得嚼都嚼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