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桌邊的醋倒完了,陳召南從后面的桌上拿了醋,遞給游景。 醋被游景倒走一大半,他吃得急,沒工夫說話,額頭上津出汗。 陳召南沒有太餓,看游景吃飯的樣子咽了咽唾液。 游景發現陳召南在看他,移開撐在膝蓋上的手:“看我是能飽嗎?” “你慢點吃?!?nbsp;陳召南扯紙,本來要給游景擦額頭的汗,想了想還是把紙放在碗旁邊。 游景速度慢了一點:“我還真沒以前二十多歲能喝了?!?/br> 想起昨晚宿醉的滋味,實在難受。 “悠著點吧,你現在不用過去陪熟人喝酒,身體最重要?!?/br> 游景在部隊待了兩年,退伍后和戰友合伙開了酒吧,最開始就是陪人喝酒,才能把客源豐富起來。時常喝到凌晨,看天邊月亮變成太陽,酒精麻痹了知覺,睡一覺起來還能恢復如初。 二十多歲年輕力壯,游景覺得他的身體承受能力是無限的。有次半夜喝到胃出血,吐出來的東西混著血,游景當時挺淡定,也沒覺得胃疼。 陳召南給他掛了急診,守著他整夜沒睡,游景也沒睡著。 游景從小沒輸過液,不習慣,老是回血,陳召南很生氣,給他手上綁了一個藥盒固定。 他說,你再這么喝,我會被你氣死。 那時候晝城酒吧不像現在滿大街都是,雖然前期艱難,但生意進展不錯,后來戰友回老家,游景一個人攬了酒吧,還有閑錢投資酒樓,總之不愁錢。 游景慢悠悠回答:“昨晚我自己想喝,不是陪人?!?/br> “喝這么多,玩命呢?” “怎么著,又要被我氣死?” 陳召南愣了一下,好像也想了起來:“快了?!?/br> 游景以前聽過一種說法,人一輩子能喝的酒、抽的煙都是固定的,等到了一定的限度,自然就能戒了。 說法沒有科學依據,不可靠,游景卻挺愿意相信的,他打算四十歲戒煙戒酒,過綠色健康生活,也打算在三十二歲時不再執著陳召南。 旅游前他就這么想過,所以三十一歲到三十二歲的這個分水嶺,他還可以允許自己再放縱一下。 “我們打算找個公園做場不插電的演出,你要來嗎?” “給門票錢嗎?” 游景開玩笑問。 陳召南回答:“門票十萬一張,我們也要掙錢啊?!?/br> “媽的,這么貴,一輩子也賣不出去吧?!?/br> “對啊,賣不出去,所以我只請了你一個觀眾?!?/br> 打鼓就打給你一個人聽,聽上去真他媽的浪漫,對象要不是陳召南,游景一定吻上去。 面館飛來一只蒼蠅,老板娘用拍子揮了出去。 游景想,這才是現實世界,有惱人的蒼蠅,泛光的油膩餐桌,十塊錢一碗的牛rou面。 沒有鼓和吉他,也沒有浪漫。 “行吧,去看看向裴唱歌,” 游景放下筷子,“順便聽陳少打鼓?!?/br> 第26章 帶上我 作者有話說:考慮后稍微改了一下 第九章 后面 讓他倆以前只限于親吻~拉扯期可能會比較長哦 偷渡者的不插電演出在城市邊緣的公園里開,沒有觀眾,相當于拍攝一個 mv。 公園還未開發完全,風景談不上好,不過都是自然的痕跡,沒有人工氣息。 園內零星幾個人,天濛濛藍,昨夜下過一場小雪,殘雪未消,稍帶過樹的枝梢,素雅的幾抹白。 陳召南穿一件黑色呢絨外套,里面套白色的衛衣,頭上頂著毛線帽,又再蓋一層衛衣的帽子。 他在轉鼓槌,側過頭和貝斯手楚燃飛說話,時不時在鼓面上敲幾下,又覺得不滿意,搖搖頭。 向裴先看到游景,同他招手。 “景哥,你當我們唯一觀眾???” “陳少讓我過來觀摩,看你們不插電玩得怎樣?!?/br> 陳召南把鼓槌扔過來:“你怎么最近老學他們這樣叫我?!?/br> 游景成功閃開:“喲,陳少還急眼了?!?/br> 樂器放在一顆大樹下,不遠處一片湖,湖面結了冰,遠處看反著晶瑩的光。景像特衰敗,只有話筒接了電,一堆游景看不懂的電子設備。 幾輛車停在表演現場的對面,地面架著攝影機,偷渡者的制作人也在,游景坐在車邊的躺椅上。 樂隊助理送來一杯熱茶和暖手袋,游景猜是陳召南囑咐的。 陳召南單獨打了一段鼓,向裴的聲音隨著節奏慢慢進來,在深沉的鼓點中,嗓音好像和背后的景色融為一體,成為樹與土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摒棄插電的樂器發出最純粹的聲音,不經過電子設備,和自然達成了共生。 陳召南的半張臉有太陽的陰影,身體前后微晃,拿著鼓槌的手腕有力、堅定, 游景想起陳召南掌心的繭從他皮膚擦過去的觸感。歌的節奏不強烈,他很自在,不像以往打鼓那樣狂。 這時候,陳召南停止了動作,眼神淡淡地飄來,似乎在笑。 “我們新專輯里的歌,好聽嗎?” 表演結束,陳召南在車邊問游景。 “大有長進啊陳召南?!?/br> 向裴從旁邊路過,陳召南借來他手里的吉他,問游景:“還會彈嗎?” 游景點頭:“怎么不會,你教我的?!?/br> 陳召南會許多種樂器,以前最擅長的不是架子鼓,是鋼琴,上大學也讀的鋼琴專業。架子鼓是業余愛好,吉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