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靠,有老師,不抽了?!?/br> 簡銘澤大驚失色,和游景一起小跑著往回走。 “以前都沒老師過去啊,” 簡銘澤摸了摸褲兜,“糟了,我煙還在那里!” “里面還有幾根?” “就抽了一根!” 游景也沒心情笑簡銘澤,攬著他肩繼續走:“算了,就當掉坑里吧,你先抽我的?!?/br> 游景讓簡銘澤給陳召南帶句話,說以后放學就不去他班門口等他了,他們直接在車庫見面。 他想盡辦法避開彭端,沒想到還能在車庫碰見。 彭端背著書包,站在地下室的入口,每個出來的人他都要看上兩眼,直起身體又靠回墻壁。 游景心想他也不一定是在等自己,打算若無其事從他身邊經過。 “游景?!?nbsp;彭端叫了他一聲。 游景知道躲不過,轉身和他打招呼:“巧了?!?/br> 彭端看著游景,突然伸出手,掌心攤開,里面躺著游景的自行車鑰匙,以及陳召南送的鑰匙扣,籃球形狀的。 “沒有鑰匙,你怎么騎車?!?/br> 中午跑得太急,都沒注意到鑰匙掉在地上。 游景說不出話,默然從彭端手里接過鑰匙。 “我知道你看到了?!?/br> “嗯,” 游景覺得難堪,撞破了別人無法啟齒的秘密,“我沒給其他人說?!?/br> “我不是擔心你給其他人說?!?/br> “什么?” “我是覺得你跟我一樣,游景。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跟我一樣?!?/br> 游景聽到陳召南在叫他的名字,可是背很僵硬,動不了,轉不過去。 陳召南問游景和彭端在聊什么,彭端笑了笑,說沒什么。 等彭端走了以后,陳召南很不高興地勾著游景的脖子,他們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的潮味很重,像積累了許久的雨水,墻壁老舊,全是裂縫。游景恍恍惚惚被陳召南帶著走,心里的墻壁也裂開了一道極小的縫,縫里的花快要冒芽,一點點擠出去,要沖到陽光底下。 一些以前從來都看不到的東西,無法自我排解的遭遇都有了模糊又令人不安的答案。 陳召南看著游景沉重的表情,嘴翹起來,鑰匙在他的指尖轉圈。 “你有秘密啊,景哥,” 他說,“怎么不告訴我?” 第19章 精神病名單 作者有話說: “陳召南?!?/br> 馮思諾站在兩張課桌之間的過道里,微微碰了一下陳召南的肩膀。陳召南摘下耳機,把磁帶機扔進抽屜,椅子向后移了一點。 “怎么啦?” “游景竟然在和彭端聊天?!?nbsp;馮思諾往前桌的椅子上坐,手指窗外。 教學樓的欄桿前,游景趴在上面,彭端在他的旁邊,身板立得筆直,他比游景矮一個頭,特別矮小的樣子。陳召南看不到游景的嘴唇在動,但是彭端在說話,上下唇一張一合。 “他們很熟嗎?以前游景只來我們班找你?!?/br> 本來陳召南的下巴放在幾本教材上,湊很近去看馮思諾的臉,但現在坐直了,掌心處癢癢的。 他想起上周在車庫看到游景和彭端聊天,雖然彭端說他們沒說什么,可是游景的表情明明就不是那回事。 陳召南問了好幾遍,撒嬌抵賴生氣都用上了,游景也沒告訴他們在聊什么。 馮思諾見陳召南沒反應,也不回答,有些納悶,以為他在想別的事情走了神,想去搖他,又覺得不太好,只能叫他的名字。 “啊,” 陳召南回過神,非常確信地說,“之前游景幫過彭端,彭端肯定是在感謝他?!?/br> 雖然幫他都是幾個月之前的事情了。 游景和彭端的對話沒有持續多久,再看過去的時候,游景雙手插在校服的衣兜里,快速從門后消失了。陳召南想要起身的念頭被打消,愣愣看著游景剛才趴過的欄桿。 彭端從后門進來,徑直走向陳召南的座位,他看了一眼馮思諾,馮思諾立刻會意,離開了。 “游景讓我給你說,他今天晚上不和你一起取車?!?/br> 陳召南把椅子翹起來,抵在后桌,手交叉放在后腦勺,不善地盯著彭端:“游景自己沒長嘴,要你給我說?” 看見彭端和游景在外面說話已經很讓他不爽了,更過分的是,游景來他們班連招呼也不和他打一聲就走了,隔著幾米的距離還要別人傳話,陳召南和守車庫的大爺都比和游景熟絡。 越想越生氣,陳召南說話的語氣自然不好,陰陽怪氣地酸人。彭端和他無冤無仇,也不能指著他的鼻子罵,要罵只能罵和他 “最不熟” 的游景。 彭端心平氣和說:“反正他是這么給我說的?!?/br> “那我不管,你讓他自己過來給我說,不然放學我去他們班找他,還跟他一塊取車?!?/br> “你可以去追他,他應該還沒有走遠?!?/br> “我讓他自己給我說,我追他,不是成了我找他嗎?” 陳召南強詞奪理,他自己也知道這樣表現有點怪,但情緒又沒法輕易控制住。彭端臉憋得通紅,說不過陳召南,小聲說知道了。 外面在下小雨,所以沒有做cao,課余時間有半個小時。 彭端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剛好上課鈴響,過了一會,他給陳召南傳了一張紙條過來——他說中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