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每晚上還沒有開業,玻璃門關著,酒吧在白日中安靜且沉著,員工在打掃衛生,做開店前的準備。 游景把宋九宵帶到每晚上,他在吧臺前整理賬務,宋九宵就在他的對面看著他。 他叫游景 “景哥”,一聲一聲不停地叫,叫得陳召南心煩,忍不住打斷他做作的行為:“你如果閑著沒事,可以幫忙擦桌子?!?/br> 宋九宵手撐著下巴,說:“擦桌子?我沒擦過桌子?!?/br> 陳召南認為他在開玩笑,看向游景。游景察覺到視線,敲電腦的手停下來:“可能是真的,他是富二代?!?/br> 陳召南說:“我也是富二代?!?/br> 陳召南沒怎么叫過 “景哥”,讀書的時候叫過幾次,大了就是開玩笑才叫。游景比陳召南大三歲,陳召南以前不待見游景,覺得叫他哥是被占了便宜。 雖然游景做了很多像親哥才會做的事,陳召南享受得心安理得。 宋九宵叫游景 “景哥” 的方式和別人不同,帶著故意的甜膩和撒嬌,陳召南不喜歡,甚至厭惡,連帶著這個人也不喜歡。 員工找游景有事,吧臺只剩陳召南和宋九宵兩個人。 宋九宵嘴里包著一塊奶糖,臉頰鼓起來,側放在桌面上。他盯著陳召南,似乎在等他先開口說話。 陳召南問他要不要抽煙,宋九宵搖頭,他說他其實討厭煙味。 “哦?!?nbsp;陳召南沒什么表情,立即用打火機點燃一支煙,將第一口煙噴到宋九宵的臉上。 宋九宵躲避不及,嫌棄地用手在空氣中揮了兩下,對于陳召南故意的行為,他也不抱怨,只是眼神看起來不高興。 “不過,” 宋九宵抬起臀部,坐得離陳召南遠了一些,“我喜歡景哥身上的煙味?!?/br> “是嗎?!?/br> 又沒什么不同,陳召南無所謂想到。游景和陳召南一直抽同一個牌子的香煙,他們身上的味道也沒什么不同。 “我爸也有這個牌子的打火機?!?nbsp;他看見陳召南指間的打火機,突然這樣說。 “我不介意你叫我聲爸?!?/br> “你多大?” 陳召南回答:“二十八?!?/br> 宋九宵笑得很好看,牙齒白得刺眼,陳召南懷疑他做了烤瓷牙,像個假人。 轉眼又覺得自己斤斤計較,顯得小氣,非要在宋九宵的臉上找瑕疵。 “我才二十?!?/br> “所以呢?” “沒什么?!?/br> 周圍有一股厚重的奶糖味,人工糖精的劣質感,就像宋九宵的臉蛋,也是膩人的奶糖。陳召南快吐了。 “游景不喜歡你這么小的?!?/br> 宋九宵毫無波瀾:“我和他上床的時候,他不是這么說的?!?/br> 挑釁過于直白,宋九宵是不會繞彎子的富二代,想要的明明白白都寫在臉上。陳召南想笑,二十歲的大學生,腦子是個擺設。 “把上床掛在嘴邊,不是很成熟的行為?!?/br> 宋九宵定了一會,直起上半身,剛想張口回答什么,眼神放在陳召南身后不動了。 陳召南回頭,游景站在他身后,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陳召南的話。 算了下走過來的時間和距離,陳召南估計游景聽到了,但他沒有太大反應。 “景哥,陪我吃飯去唄?!?nbsp;陳召南攀過游景的肩膀,決定不在意游景到底聽到沒。 游景眉毛扭在一堆,肩膀動了動,陳召南的手立馬收緊,他對陳召南突如其來的熱情感到疑惑。 “我跟你們一起去?!?nbsp;宋九宵準備起身,被陳召南按下去。 “都二十歲了,找得到回酒店的路吧?!?/br> 第8章 困在海中央 作者有話說:嗚呼~ 凌晨十二點,簡銘澤在群里發了兩條消息,一條是圖片,最后是四個字:厲害,陳少。 簡銘澤是八卦傳輸紐帶,可能與他從事新媒體工作有關,一天大部分時間浸泡在網絡中。 一般在群里轉發娛樂八卦時,游景都不怎么會回復,他比較不愛湊熱鬧。 游景剛洗完澡,準備睡覺,看見簡銘澤的消息稍微遲疑,伸出拇指點開了圖片。 圖片果然是娛樂新聞。偷渡者某場演出結束后,在臺下拍到了陳召南和一位女生一同出去,女生貼著陳召南的肩膀,似乎很親密,而女生的微博最近經常分享偷渡者的歌,還有同款的手機殼。 媒體猜測他們在戀愛,證據看似非常多。 游景的手指放在 home 鍵上,有點失去力氣按下去。 女生的名字沒聽過,似乎是網絡紅人,照片就夠好看的,甚至糊圖都好看。 他覺得不太意外,但壞心情像風一樣擴散,無法控制,手心瞬間有些冰冷。 如果是以前,游景會習以為常,陳召南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最后留下來的只有游景。游景妥協于漫無目的的暗戀,看著陳召南的真心像空中飄著的氣球,飄去全世界,唯獨不在自己的領域停下。 現在不一樣,游景想要脫離這種等待,陳召南卻說他不玩了,他無心地做出很多會讓游景誤會、飄忽不定的舉動。 圣誕節分享的歌和圣誕快樂,口中模糊的你不一樣,對游景身邊漂亮男孩別扭的敵意,都成了誘惑游景繼續下去的魔咒。 這么多年來,游景困在海洋的中央,游不上來,也沉不下去,變得偏執,學不會再去愛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