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通往山頂的路太危險,四人決定散步走上去,還能呼吸早晨山間的新鮮空氣。 四人走過鋪著石子的小路,周圍的野草瘋長。 其中一人臉上有許多雀斑,外號麻子。 麻子好奇問游景:“在國外碰上過什么艷遇嗎?” 游景笑罵:“愛情愛情,你們一天就他媽知道愛情!” “沒有愛情,活不了?!?nbsp;麻子感嘆,他是愛情受害者。 他或許覺得游景也是愛情受害者,才這樣問。 下山時簡銘澤提議晚上在每晚上聚一聚,還有幾個人不知道游景回來了,大家平時工作忙,剛好很久沒聚。 游景當下答應,目睹了簡銘澤轉得飛快的眼珠,忍不住薅了一把他的頭發:“知道你想說什么,磨嘰死了?!?/br> 游景最煩有人在他面前扭扭捏捏,只想拿腳踹人屁股,大概遺傳了他爸的脾性。 簡銘澤羞澀一笑:“我怕你生氣?!?/br> “生什么氣?” 游景瞪了瞪眼,“你通知他吧,又沒鬧掰,弄得老死不相往來一樣?!?/br> 簡銘澤愣了愣,接著說:“我以為你們鬧掰了?!?/br> 經由這么一問,游景反而不知如何評定 “鬧掰” 這個詞。 在發生了那件尷尬的事之后,陳召南依舊屁事沒發生一樣給游景發微信,瞎掰胡扯,一貫他們以前的溝通作風,還能說出 “我們都想你” 這種矯情至極的話。 如果簡銘澤知道 “他們” 包括了自己,一定找個垃圾桶吐一吐。 “沒有鬧掰,” 游景說,“我和他,壓根鬧不起來?!?/br> 他和陳召南鬧得最厲害的時日早就過去了。 晚上要喝酒,游景不打算開車,決定步行。 出小區門看見一輛黑色的奔馳大 g 停在路口,車身在薄暮下閃著光,看來剛洗過。 右邊路上一小孩兒舉著甜筒跑得忘乎所以,來了個平地摔,手中的甜筒全部砸在了那輛嶄新的黑色大 g 上。 白色的甜筒在車身上像融化的奶油,攤開得很徹底與可憐,順勢滾到了輪胎上。 游景看著陳召南的臉由白色變為綠色,那小孩不知道車有多貴,但察覺出面前這位綠臉的叔叔很憤怒,嚇得嚎啕大哭,坐地上不肯起來。 “大冬天吃什么甜筒???家長也不怕把孩子吃出問題?!?nbsp;陳召南嘀咕了幾句,要去拽那小孩的衣服。余光又瞥到游景的身影,愣怔了一瞬。 小孩兒直接在地上蹭著往后退,屁股不肯抬起來一下??礋狒[的人多起來,游景被哭得心煩,隨口威脅:“小子,再哭讓你賠錢了啊,這沒你事,趕緊走吧?!?/br> 這次說話得比剛才綠臉的叔叔看起來還要嚇人,小孩兒拿起地上殘缺的甜筒,跑得像一陣風。 “呦,換車了?” 游景圍著車轉了一圈,“符合你?!?/br> 都說大 g 是花花公子的標配,游景沒有說出符合的理由,心里認同了。 陳召南的視線跟著游景的動作轉,游景看過來,他又移開眼神,很委屈一樣擺弄著手里的車鑰匙,睫毛翹得像夾過的。 “你都不告訴我?!?/br> 早在陳召南開口說話之前,游景就開始頭痛,現在更是痛上加痛。 “不都是今天才知道?!?nbsp;游景不覺得這是件很嚴重的,值得過分探討的問題。 沒想到陳召南還想繼續深究下去:“我微信一直問你多久回來,你選擇性忽視?” 周圍的橘紅色淡下去,太陽只剩半截光影。游景找不出應答的話了,咂咂嘴。 “我給向裴打電話,他說他一周前就知道了,” 陳召南的語氣逐漸咄咄逼人,“所以我成了你最后一個才想到通知的人,不對,都還是簡銘澤給我打的電話,你可能不打算聯系我?!?/br> 游景夾著眉,覺得此刻的陳召南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你像個怨婦,知道嗎?” 游景平靜地給予回答。 陳召南立即噤了聲,像是被面包塞住了喉嚨一般,他變得很沉默。 在密閉的空間里,游景找不到話同陳召南聊起,他們以前無話不說。 他摩挲著手指,安靜的環境容易滋生煙癮,從香煙盒里抵出一根煙,單單含在嘴里,沒有點燃。 車駛入晚高峰的車海,前方密密麻麻鋪著長列,陳召南不自覺嘆氣,側頭看了一眼游景。 游景在發呆,嘴唇包著一根沒用的香煙,胳膊放在窗戶的邊沿。 車子短時間內動不了,陳召南從手邊置物的地方摸出來一個打火機,按了按游景的左肩:“沒火?” 游景沒有使力,輕易地因為陳召南的觸碰側過身體。 天空成了紅與黑的混合體,火光印在游景挺直的鼻梁上,擺動的黑色影子。游景偏了偏頭,避開了燃燒的火苗,唇瓣卻不小心蹭過陳召南大拇指的指節。 帶著濕度的唇和眼睛,陳召南心臟處傳來微弱的驚動,火滅了。 “在車里,不抽?!?nbsp;游景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望著陳召南漆黑的瞳孔。 無法琢磨游景每一個動作背后的意義,陳召南向后靠了靠。 “沒關系,不會留味道?!?nbsp;陳召南指著車載香氛,一股很淡的木質香味。游景喜歡這個味道,問陳召南在哪里買的。 “你喜歡,我買來送給你?!?/br> “我是沒錢嗎?要你送?!?nbsp;游景回絕道,期間看清了陳召南手中的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