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當然不好意思開口問,只能吊著一顆心,裝不在意地靜觀向裴的反應。 然而向裴波瀾不驚,沒有反駁:“嚴格來說也沒錯?!?/br> 梁彰分不清此時他該用何種表情面對,分明上次向裴才說過沒心動的人,而且梁彰在記憶里搜刮了無數遍,沒找到跟向裴有來往的女生,除了辛愉。 辛愉。 “音樂就是我的心有所屬?!毕蚺嵊痔砹艘痪?。 梁彰松氣,繼而發現手心里被指甲掐出了印,或許是有點緊張過度了。 他把向裴歸為朋友的范疇,按道理,知道朋友心有所屬,怎么著也是想要八卦地問出來,可梁彰卻什么也不愿知道。 “快算了吧,你跟辛愉可是我們默認的一對,人家眼巴巴喜歡了你好幾年?!?/br> “她現在...” 有兩個小孩子從四人中間跑過去,上演追逐賽,掐斷了向裴的話。梁彰被撞到了一邊,腦袋磕到墻上。 不過梁彰沒什么疼痛的反應,呆呆地望著小孩子風一般消失的背影。 靈魂游離之時,他聽到向裴問他有沒有事,他回答說沒有。 平安符是長方形的,紅色,上面有精密的繡花,中間兩個“平安”大字,像香囊,有點俗,有點土。 這玩意跟向裴就像是兩個世界的產物,搖滾樂手碰上佛教,稀奇古怪。梁彰手上也拿著另一個平安符,好似兩人的情侶款飾品。 平安符求完,各路神仙也拜完,再加上爬山下山的時間,重新回到車上已下午四點左右。 出寺廟每個人身上全是香火味,那味道就像是在香火里浸泡了三天三夜,到最后梁彰的鼻子習慣了這味道,也就不覺得難聞了。 回程路上梁彰犯困,和來時完全不同的心境,只覺得所有骨頭馬上就要散架,腳趾頭又酸又痛,煩躁無比,精神勞累。 還不如不來,也不用聽到辛愉喜歡向裴這件事了。 作者有話說: 最近是不是都很忙 看文的寶寶好少(還是說我的文有問題)反正我是忙得上躥下跳 第18章 萌芽 從寺廟回來的這一晚,梁彰徹底失眠,不知道是不是回程路上睡過一覺,合上眼半個小時又睜開,依然毫無睡意。長時間無法入睡,再怎樣努力都無濟于事,身體在控訴,精神卻竭力阻止睡意產生。 天氣悶熱,橫豎睡不著,梁彰干脆從床上爬起來,去外面喝水。 客廳黑燈瞎火的,沒一點聲音,梁彰踮起腳走,小心翼翼地開了最暗的一盞臺燈,動作放得緩慢,怕吵醒向裴。還好向裴房門是關著的,他睡眠淺,睡覺習慣關門。不過梁彰還是提心吊膽,屏著呼吸,本能地不想讓向裴發現他失眠又心事重重的樣子。 一杯冰水下肚,渾身通透,梁彰漿糊般的腦子瞬間清醒,像是腦袋直接分開兩瓣,有人拿冰塊往他頭里面塞。 這讓他更清楚認識到他正在失眠,以及為什么失眠。 梁彰想起以前幫賴宇追隔壁班女生,賴宇追了她快有半個月,期間兩人一直曖昧不清,最后那女生一句輕飄飄的“我有喜歡的人”就把賴宇打發了,此后賴宇一蹶不振,成天兜著黑眼圈上課。 那時賴宇的失落歷歷在目,梁彰現在經歷的跟賴宇經歷的八竿子打不著,可他感覺到的就像是當時賴宇的心情。 去他的。 梁彰煩躁地想去撩前額的頭發,卻只摸到平整的額頭,才反應過來他沒頭發可以捋上去了。 手失落地垂回大腿外側,手心愈發燥熱,全是汗,杯子里的最后一滴水也被舌尖勾走。梁彰靠在桌上,手反撐著光滑的桌面,夜風從窗子細小的縫隙里透出來,勉強趕跑了一點熱度,梁彰寬松的運動短褲里灌進了風。 今天下車前,梁彰第一次注意到陳召南的車里有一張照片,在車內的后視鏡上掛著,做成了吊飾的樣子,隨著路途顛簸起伏。 梁彰好奇,隨口問了句,陳召南便取下來拿給他看。 那是一張“偷渡者”樂隊的合影,外加游景。 照片里向裴、辛愉還有楚燃飛都穿的校服,是他們初中時拍的照片,陳召南和游景也才上高中。向裴那時還不是長發,頭發很短,劉海松軟地垂在額前,校服在他身上較寬大,不過褲腳有點短,他難得看上去乖巧,臉更是稚嫩,現在的影子很少。梁彰看得出神,像是隔著時空觸到了往日的向裴。 辛愉那時還是長發,腦后的馬尾很長,留著很厚的齊劉海,不變的是一雙古靈精怪的眼睛。 她沒有看鏡頭,而是瞇著笑眼側頭望向裴,向裴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比了個“耶”的手勢,唇齒間也是帶笑的。 向裴笑起來很好看,給人春風拂面的舒適感,他雖然不太愛笑,但只要一笑起來,其他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會變得黯淡無光,至少梁彰是這樣認為的。 可奇怪的是,照片上向裴的笑容讓梁彰覺得無比刺眼,他自動忽略了照片上的其他三人,仿佛這是向裴和辛愉的單獨合照。 辛愉在向裴面前常常是肆無忌憚的,是女孩青澀的表達。她喜歡向裴,是一件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事情,為什么梁彰以前忽略了。 至于向裴,身邊有個這么可愛的女孩,他也很難不動心吧。 自從知道辛愉喜歡向裴,梁彰還挺害怕在酒吧碰到辛愉,他不想看到辛愉和向裴站在一起的樣子,想到胸口就悶,更不想在樂隊表演時看到她站在離向裴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