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諸位是想聯手與我大越宣戰嗎?” 此話一出,原本心思浮躁的眾臣立刻有了主心骨。 將對君主的擔憂,和暗衛反叛的懷疑轉化為了對外敵的仇恨。 一堆使臣在殿內孤立無援,以為要被他們的眼神殺死了。 若非大殿之上不容放肆,怕是早就被憤怒的臣子們撕了。 不是他們使團的疏忽,那些刺客怎么可能混進來! 沒被安插人的使團一陣慶幸,看著那些遭殃的小國,已經預示到了他們的未來。 被牽連的使團們七嘴八舌的,用不甚熟練的越朝話喊冤,說自己也不知情。 貝婧初此時可不管他們是不是故意的,因為他們的疏忽,她的阿耶,越朝的君主還昏迷著,不知生死。 出師的借口剛好送上門來,她怎么可能放過! 當即吩咐道:“犯參與者,拖下去審問,明日若沒問出來,全部格殺?!?/br> “傳孤令旨,調虎符,集結軍隊,向謀害吾皇的宵小們......” 貝婧初一字一頓道:“下戰書?!?/br> 聲音輕柔,卻足有千鈞。 聽懂的使臣都要昏過去了,一遍一遍后悔排查的時候為什么不再仔細點。 因為皇帝昏迷前,明令太子監國,貝婧初迅速接手安撫眾人,越朝并沒有生亂。 暗衛刺傷皇帝的事情被瞞下去,鍋全部叩到了來使身上。 反倒讓他們生了一股勢如破竹,不破外敵終不還的士氣。 預告:貝恒沒逝 第410章 判決書 越朝的軍事對宣戰的小國,是吊打的存在。 只要去的不是送人頭的蠢貨,隨便一個武將上去都能贏。 貝婧初將自己手下的武將派了半數出去,立功的機會當然留給自己人。 攘外安內,留意前方戰事的同時,貝婧初給刺殺事件掃尾。 長煙...... 雖然希望渺茫,她還是許愿,刺客手中武器不是從那兩個中途死亡的匠人手上得來的。 然而蔣瓏守快馬加鞭回來,卻告訴她一個噩耗。 一身滄桑塵土的少年說道:“臣分兩波人馬各自去他們的家鄉,另一批人找到了尸骨,確認后已經焚毀了?!?/br> “而臣去的地方,他們家人并未接到扶靈回去的棺材,一路上沿路打聽,也沒聽說有送葬的隊伍?!?/br>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貝婧初呼吸一窒,聲線沒有起伏的吩咐道:“傳旨吧,將長煙押入大理寺?!?/br> 因著皓月的精力逐漸移到情報的事上,貝婧初身邊的侍書女官被回京的昕兒頂替。 無需才能,極度的忠心便可。 她抬頭,擔憂的看了貝婧初一眼,隨后低下頭,出去傳話。 判決書已經擬好,但貝婧初還沒簽下,拖個一天、兩天。 拖不過幾天的。 阿耶還在昏迷中未醒,走漏消息的罪名必須有一個人承擔,而長煙是最有嫌疑的那個。 長煙一空,皓月千里。 早知道當初不取這個名字了,一點都不吉利。 藍批洇在判決書上,一個“準”字即將成型。 外面通報,墨晴郡君有急事求見。 貝婳匆匆進來,裙擺和額角還沾上了夏日大雨的水,將宮殿內的地毯暈濕。 小姑娘一抹臉就撲過來。 “堂妹,常亭懿托我傳話?!?/br> “說你要是想救長煙,就在明日微服私訪,去雨樓等他?!?/br> ...... 下了整夜的雨,貝婧初進院子時還帶著一身潮氣。 新都的空氣比安州時潮濕許多,身上都黏黏的。 雨后涼爽,侍女在一邊打著扇子帶來微風,不放冰也不熱。 貝婧初嘆道:“常侍郎好闊綽?!?/br> “不愧是第一世家的郎君,只是你我二人談話便包了雨樓最大的院子?!?/br> 雖然這是她的產業,花的錢最后也流進貝婧初自己的腰包里。 真正賺錢的人都是悶聲發大財。 常亭懿恭維道:“招待殿下,自然不能太簡陋?!?/br> “本來就不得您喜愛,再被記上仇,常某可就完了?!?/br> 貝婧初自覺的坐到他對面的支踵上。 椅子早就被民間和宮里用上了,唯有這些世家還苦守著這些舊一代的器具,非要跪坐著。 貝婧初愿稱之為沒苦硬吃。 然今日是她有求于人,也不在細枝末節上挑刺。 面前的茶爐咕嚕咕嚕冒著水汽,將前面的人遮得氤氳。 常亭懿在人前是標準的世家郎君做派,做事慢條斯理,連行走的步距都像是丈量好的。 貝婧初對世家的規矩從來不敢茍同,他們總在一些細枝末節、無關緊要、有的沒得上給自己找不痛快。 第411章 承諾 說是禮儀,她只覺得是農民伯伯讓他們吃太飽了,閑的。 不過他比那些老古板好一點,只是自己嚴守規矩,并未對著她多嘴多舌。 所以貝婧初評價他為世家郎君,其他的,那是牌坊成了精。 常亭懿揮手讓房間內的仆從都下去。 他還開了個玩笑:“殿下若是個閨閣娘子,和男子共處一室,怕是要名聲盡失了?!?/br> “下一步或許就下嫁到常家了?!?/br> 貝婧初:“......” 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