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她啟唇,吐出一個字:“抄?!?/br> 要當攔路的石頭,就要做好被踢開的準備。 她可不管這些人叛逆犯蠢的時候有沒有準備好,但她的刀都是磨鋒利了的。 吹毛立斷,削鐵如泥。 不管什么硬骨頭,都給他宰下來。 被綁住的秦穎掙扎著破口指責:“太子,你這樣和劫掠百姓有什么區別!” “你們就不怕自己不要臉的行為,刻在史書上,被人指著脊梁骨唾罵嗎!” 貝婧初突然笑了出來,“我發現一個問題?!?/br> 她本來不想和人進行沒意義的廢話,但是戳脊梁骨這個詞讓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大越鼓勵女子出門謀生,但是許多姑娘都告訴我,家里人攔著他們,就喜歡說,‘你這樣,不怕被滿京城或是什么城的人指著脊梁骨唾罵嗎?一人一口口水都可以噴死你?!@樣的話,去威脅恐嚇她們?!?/br> “話術都是一樣一樣的,導致我現在聽到脊梁骨三個字都牙酸。世上哪兒來那么多人戳自己的脊梁骨,又哪兒來那么多人去朝你噴口水?!?/br> 人一生接觸的人,除開親朋就是鄰里。 又不是網絡時代,也不是之前不給女子生路的時候。 但還是有許多人被嚇住,過不去心里那一關。 她也只能嘆一聲可惜。 如今面對一樣的恐嚇,貝婧初的答案是:“沒涉及到自己利益,人哪兒來那么多是時間,去關注唾罵他人。不費精力的嗎?若我今日抄的是別人家,你也只是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并覺得自己躲過一劫很幸運?!?/br> “就算我真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史書上還有許多更窮兇極惡的,比如一些賣國賊遭人唾罵,怎么也輪不到我?!?/br> 其實這人說的話,也不是毫無道理,比如先帝就很重名聲,為了名聲,臣子進諫的唾沫噴到他臉上,他都可以微笑出來。 不過貝婧初覺得,那不能叫進諫了,那才叫人家戳著你脊梁骨罵。 而她和阿耶都是不要臉的,不會為了名聲容忍,反倒沒人敢在他們面前放肆。 敢放肆的嘛...... 她垂眼看了下,被押在地上,瞪著一雙死魚眼的秦穎。 敢放肆的,無非是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的傻缺。 第353章 再回德州 敢放肆的,無非是知道自己已經窮途末路的傻缺。 因著殺雞儆猴,秦家直接撞到槍口上來,貝婧初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 他們家的下場震懾了一些人,沒有人再敢明目張膽地拒絕配合,畢竟抄家和留一點,肯定是留一點更好的。 一戶宣姓的伯爵人家也不想把得來的田產交出去,他們不敢硬著來,卻想法子軟著來。 他們找了一位名聲極響亮的賬房先生,三請四迎將人請了來。 面對著抄家的風險,宣伯爺還是有點擔心。 賬房先生不高興了,這是懷疑他的實力。 他拉著一張臉道:“伯爺放心,我做的假賬絕無痕跡?!?/br> 宣伯爺猶豫:“可戶部人才輩出,若是假賬,怎么可能一人都看不出來呢?” 這先生或許是沒被抓到過,可謂藝高人膽大,狂妄道:“活了這么大歲數,做了一輩子的假賬,我敢說,整個大越,能看出破綻的人還沒出生?!?/br> “戶部的官員或許是樣樣出挑,老朽沒鉆研過詩樂雅集,文史經書,一生只埋在賬本上?!?/br> “全部論起來,我自然不如他們。單論做賬,他們也不如我?!?/br> 宣伯爺和賬房先生都沒有孩子準備今年的科舉,自然也沒有關注這次六部直錄的新政。 說著,那先生為了佐證自己的能力,讓宣伯爺附耳過去,在他耳邊悄悄說著什么。 宣伯爺眼睛瞪大。 “那家的賬,是你做的!” 仆從貪了主人家的錢財,現在那戶人家都垮了,事情還沒被揭露。 財務開銷太大,他們自然起了疑心的,但來來回回查了好幾遍都沒結果,只能認了。 賬房先生摸著胡子高深一笑,道:“除了這家,還有許多,不過嘛,我不能說?!?/br> 宣伯爺被說服了,放下心來,見那先生心情不佳,連忙賠笑臉。 這位可是他們家現在的財神爺,能不能盡量少損失財產,就全在他手上了。 在太子的人找上門時,宣家態度非常積極的配合。 恭恭敬敬的遞上了自家的賬本。 他們相信太子能狠心,但前提是找出他們的紕漏。 結果隔日,宣伯爺家又成為了抄家大隊的一員。 他去找那信誓旦旦的賬房先生算賬,對方被揪著領子,卻先一步被打擊得懷疑人生。 “什么時候,戶部的本事和行動力這么高了?明明我以前都是瞞過的......” 原本的京城被改名安州,貝婧初監國,坐鎮安州不能離開,地方的豪族便派親信去治。 昕兒被派往了德州。 重回故鄉,是一片陌生。 她和帶過去的使臣辦事能力當然是不如遠在安州貝婧初他們,但耐不住昕兒是個卷王。 干活時,頗有一種“既然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氣勢。 德州一時間加班成風,眾人十分想念在安州時,到點就走人的日子。 昕兒知道后,回想了在太子身邊學到的畫餅小技巧,打氣道:“諸位振作??!等處理完了,我們就能回安州繼續過清閑日子了!太子殿下也一定會給我們獎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