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氛圍在曹娘子擺出她的素冠荷鼎時,達到了高潮。 尤其是同為世家出身的娘子們,對她的恭維艷羨毫不掩飾。 就連邱娘子的meimei都忍不住嘆道:“這就是天下第一名花嗎?” “是蘭花,卻形狀如荷,素雅清麗?!?/br> 邱娘子瞪她一眼,“你是幫哪邊的?” 邱二娘子蹭到長姊身邊,小小聲地安慰:“阿姊別生氣,這次咱們輸定了,但是下次她過生辰的時候,怎么也去她那里喧賓奪主”。 “別生氣啦~” 旁人問曹娘子:“這花不是說被宗老收購了嗎,曹氏果然是神通廣大,竟然難能從他老人家手上討過來?!?/br> 曹娘子驕傲地立在那兒,下巴不自覺微揚。 很是裝逼地說道:“這有什么,不過一株花而已,我可是曹氏的嫡系,想要什么好東西尋不到?!?/br> “就連宮中進貢的,都比它次上不少呢?!?/br> 一下子,壽星被忽略在了一旁,宴會的焦點真如邱娘子之前所料,變成了另一個人。 但是...... “二公主駕到——” 邱娘子并不受公主喜歡的猜疑不攻自破。 貝嫣羽不知道情況發展成什么樣子了,但是她是來給小伙伴撐腰的,開口第一句話不是讓行禮的眾人起身。 而是:“終于趕上了?!?/br> 她去拉小姊妹的手,扶她起來,說:“本公主想著,一般的賀禮配不上你?!?/br> “聽說你要辦斗草會,便尋了個寶物逗你開心?!?/br> 隨后才想起來讓眾人起身。 把錦盒親手交到邱娘子手上,她沒有先急著打開拿出來,而是瞥了一眼曹娘子。 素指搭在錦盒蓋上,微微掀開一條縫去看,驚喜道:“殿下竟真帶來了我想要的寶物,這可比那素冠荷鼎珍貴上千百倍?!?/br> “不愧是公主殿下?!?/br> 這話就有吹牛的嫌疑了,曹娘子提醒她:“公主一份心意,不管什么都是千金難尋的?!?/br> “但若是單論價值,不管什么花草,和素冠荷鼎比起來,還是難以望其項背吧?” “況且這個盒子,也不是什么鮮花,干花也不可能玩什么斗草?!?/br> “邱娘子,別說大話閃了舌頭,還不知好歹撂了殿下的面子?!?/br> 邱二娘子也拉拉她的衣袖,請求道:“長姊別說了,說這大話,殿下生氣了怎么辦?” 看其余眾人,也覺得她是在強行給自己找回面子,只是挨于二公主在場,不敢多言。 邱娘子打開錦盒,拿出一把順直純白的胡須來。 沒傻子覺得公主拿出來送禮的胡子會是普通胡子,卻只敢猜測:“殿下,這是哪位長輩的胡須嗎?” 但是也太荒謬了,誰家長輩把胡須割下來給小輩斗草玩兒,這樣太掉價了。 貝嫣羽得意洋洋:“你們知道,前朝詩人謝淩韻嗎?” 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連表情都掩飾不住了。 曹娘子質疑道:“殿下,謝翁的胡須是捐給香積寺做佛像裝飾之用,怎么可能在您的手上?!?/br> 邱娘子像個有了老虎撐腰的小狐貍,狐假虎威極了,氣勢十足地回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公主想要什么,就算是那大佛也得乖乖奉上?!?/br> “不信你去看看,那佛像上的胡須早就沒了?!?/br> 直到結束,邱娘子一直是受人恭維,風光無限。 畢竟公主為了給她送禮,連這等物什都弄來了。 貝嫣羽連著到今日都沉浸在得意里,絲毫不知道危險極速逼近中。 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嗯?涼的。 于是她放下問道:“今日負責溫茶的是誰?” 一小太監站了出來:“回殿下,是奴婢?!?/br> 青瓷朝著他的額角砸了過去。 小太監額角迅速腫起,還要跪下請罪:“殿下息怒,奴婢該死!” “涼了都不知道嗎?你竟敢玩忽職守?!?/br> “今日我已經飲了一口涼水了,下次來例假要是疼了,看我怎么收拾你?!?/br> 可是您明明每次都會疼啊...... 而且,他已經掐著點,準備換水了,但是...... 但是他不敢反駁,只能任由被發泄著怒氣。 本已經準備好接受更嚴厲的責罰,這時候,一個氣勢洶洶的小姑娘拎著一個雞毛撣子沖進來。 隨口問了句:“他做了何錯事,讓你動笞刑?!?/br> 貝嫣羽回道:“長姊,他把我的水放涼了,都沒換?!?/br> “害我今天喝了一口涼水!” 貝婧初空著的那只手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敢相信一個小白兔一般的meimei,對著其他人,竟是那般天真的殘忍。 就像小孩拿水去燙死螞蟻,純稚又滿懷惡意。 以弱小者的掙扎為樂。 機靈的小孩最知道誰不能惹,看出長姊不開心,說話都軟得不行。 還偷偷摸摸地伸出小手,試圖把貝婧初右手捏著的雞毛撣子拿下來。 未果,拿不動。 下一刻,雞毛撣子抽在了她的屁股上。 別說,手感和記憶中一樣軟。 “嗷~!” 貝婧初真的氣。 “你就出宮去個生辰宴,能給我搞這么大的禍事!???” “我以為拔老虎胡子已經是勇士了,你tm連維摩詰大佛的胡子都敢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