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常亭懿舉著笏板,站在下方,似是在出神。 聚焦到笏板上寫下的字:求情董氏。 他深吸一口氣,也邁步出來:“臣附議?!?/br> 貝婧初等他們一一附議完。 她坐在龍椅下方,但上方的位置空懸。 她拿出抄錄好的備份奏章,朝著下方扔下去。 “少在這里顛倒黑白、混淆視聽!” “看看他寫的都是什么東西吧,道聽途說,連折子內容都不知道便覺得孤濫用重刑是嗎?” 貝婧初力道用得大,奏本被扔到了常亭懿腳邊,他撿起來。 瀏覽完后,對著看過來的同僚搖了搖頭。 確實是,胡亂臆測。 那傻子太拖后腿了。 貝婧初乘勝追擊:“就算是御史彈劾也需要證據!” “而不是捕風捉影、空口無憑!” “這不是構陷是什么!” “說孤以權謀私,就問你們構陷儲君是不是這個罪?” 沒人敢反駁。 其實這事可大可小,他們心知肚明如果是皇帝在這里,那人最多是貶謫革職。 這也是董家那小子上奏的底氣,可偏偏沒料到帝王御駕親征,太子監國。 他直直地撞到了太子手里。 而太子也借著這個機會,向朝野宣告——冒犯她的下場。 “今日不明真相,胡亂求情者,罰俸兩個月?!?/br> “謝殿下?!?/br> 又給國庫省一筆的貝婧初覺得自己可太聰明了。 畢竟前線還在打仗呢,省一筆能管好多糧草呢。 但面上,還是不茍言笑的樣子。 第304章 去雷家 下方的常亭懿看著,她冷厲的眉眼已經有了當今陛下的輪廓。 下朝后,貝婧初回了自己的書房。 她接手了監國事宜后,比以前更忙了。 做太子真是比皇帝更難的事。 要是她全權做主,很多事自己就能拍板定案。 但出于對皇帝的恭敬,一些他留下來的規定,貝婧初也不能擅自更改。 今日念兒說她壓力太大了,拉她一起回家去。 貝婧初販劍的癮又上來了,扒著她的手調侃道:“是該回家見爺娘的?!?/br> “養這么大的姑娘交給我了,我要去上門讓將軍和夫人考察考察?!?/br> 念兒有點懵:“???” “啊......好啊?!?/br> 貝婧初:??? 好單純的孩子,貝婧初良心一痛,給自己亂瓢的嘴封了一個拉鏈。 雷念兒久居東宮,被雷寧念叨了許久,不要給太子造成麻煩,但是雷念兒把他的話當耳旁風,聽過就聽過了。 甚至聽的時候還滿臉不耐煩,一點也不給他面子。 最多十日回一趟家,見見母親和弟弟。 反正弟弟出生了,母親身邊也不用她多陪。 這日雷家的管事備好馬車,在東宮面前迎接他們大娘子。 結果出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隊人。 她身邊還跟著另一個少女,輕裘緩帶,貴胄天成。 管事咽了咽口水,不用猜都知道這是誰。 下人還沒搬來馬凳,她和雷念兒便一個接一個,單手一撐,就上了馬車去。 雷念兒對管事吩咐道:“愣著做什么?走啊?!?/br> “唉,是是?!?/br> 他擦了擦汗,坐到車夫的位置上。 老天奶,這是個怎么回事哦。 說的來接大娘子,怎么迎了個大佛回去。 雷家的人都忙了起來,雷楠兒記得,今天是雷念兒回府的日子。 先是府中的meimei們,包括她自己,只要沒嫁出去的,都要聚起來迎接她。 就因為她是父親最出息的孩子,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庶出東西,都說長姊是他們雷家的未來。 而她紆尊降貴地去接她,雷念兒竟然一點都不感恩,還無視她! 今日的陣仗比以往更大,想必是雷念兒又立了什么功,還是升了官職。 都不重要了,總之風光都在她身上。 雷楠兒絕望地撫摸著母親的遺物,完全看不到給母親報仇的希望了。 既然如此...... 她朝丫鬟交代:“今日我身體不舒服,就不去迎長姊了?!?/br> “你們都出去,今日歇息半天,我一個人睡會兒?!?/br> 難得有一日松快,丫鬟笑著滿口答應,高興地出去報信了。 雷楠兒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眼中滿是堅定的決心。 想著,她被自己幻想的畫面逗開心了,笑了出來,喃喃道:“任你再出人頭地,也只是個人?!?/br> “閻王讓你們死,你們就得死!” 雷家沒人對雷楠兒的缺席表示在意,他們的心思全放在太子的突然駕臨上。 桂夫人把女兒叫過去問話:“你這丫頭怎么回事?也不提前跟家里說一聲就帶殿下來了?!?/br> “急急忙忙的什么都沒準備,顯得咱們多失禮呀?!?/br> 雷念兒無所謂道:“沒事,沒我們倆失禮?!?/br> 桂夫人:“......你還知道你失禮啊?!?/br> 雷念兒理直氣壯:“殿下最近壓力大,要是你們提前知道了準備太多,她也不能放松啊?!?/br> “就是突然出擊才有玩的快樂?!?/br> 桂夫人擰她耳朵,惡狠狠道:“還跟你娘玩兒兵法呢,突然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