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她對其中一個很感興趣。 “這朱家,倒是不錯?!?/br> 合上婚帖,雷楠兒收斂笑容,起身。 “走吧,去看看我那好弟弟?!?/br> “雖然,近不了他的身?!?/br> 本來,她以為,阿耶開始看重雷念兒,已經是最糟糕的事。 結果那繼室生了個兒子! 是阿耶唯一的兒子。 自從那小賤種出生,阿耶就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更是直言,她有殘害姊妹的先例,不允許她接近弟弟。 他還真猜對了。 她恨不得殺了那小賤種才好。 但每日只能笑顏相對,裝作極為喜愛弟弟的模樣。 她去正院的時候,雷念兒也在屋子里。 雷念兒猜測,小弟應當是被母親念叨過雷楠兒的事,對著她一口一個壞女人。 但一直想要兒女友愛的父親,卻從沒糾正過小弟的話。 她斂下雙眼,遮住自己嘲諷的眼神。 果然啊,在兒子面前,以前再受寵的雷楠兒,也比不上他寶貝兒子的一個腳趾頭。 明明該快意的,雷念兒卻有種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的感覺。 出神著,衣袖被扯住。 小孩咬著手指,大大的眼睛巴巴地望著她,口齒不清地喊:“姊.....姊......” 她笑了一下,小孩還是很可愛的。 不知是這年紀的小男孩格外的皮,還是她小弟精力旺盛些。 他不喜歡被長姊抱,而是喜歡扯著長姊的裙擺,往她身上爬,然后再被抱。 雷念兒都習慣了,唯獨這次出了點小插曲。 小孩子腳一滑,撲騰了一下,拉住旁邊的桌子借力,卻連帶著桌子一起砸了下去。 雷念兒大驚,伸手把他撈進懷里,卻失了平衡,只能另一只手撐在地上,碎瓷片深深地扎進了手掌。 母親立刻把被驚嚇到嚎啕大哭的弟弟抱回去哄,“怎么樣怎么樣?落兒有沒有事?有沒有哪里痛???” 并責問她:“你都不會用手護著他點嗎?” 雷念兒心累,像是不認識她了一樣。 “我不知道,您也沒交代?!?/br> “我沒帶過孩子,不懂?!?/br> “而且阿娘,剛才為了撈住他,我的手也傷著了?!?/br> 這時,母親的眼神才移到她被碎瓷片扎著的,汩汩流血的傷口上。 她驚呼:“哎呀,念兒你沒事吧?” 雷念兒:......廢話,你看我像沒事嗎? 不想再掰扯,她說:“母親,我去找府醫包扎去?!?/br> “好,你快去,別耽誤了?!?/br> 匆匆交代完,她又將心力都投入在哄更小的那個孩子上。 雷念兒包扎完,像什么都沒發生似的度過。 直到進宮述職的時候,她才攤下來。 “殿下,我好像是個不正常的人?!?/br> 【嗯?】貝婧初意識到她情緒不對勁。 【好好的,怎么給孩子弄到懷疑人生了?】 雷念兒犯上作亂著扒拉她,好重一腦袋往她肩上埋。 埋好之后還調整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肩上傳來的聲音悶悶的:“我好像只想要干凈的感情?!?/br> “我想要堅定的、純粹的站在我身邊的人?!?/br> “不夠堅定的,好像,就不珍貴?!?/br> 第248章 前生緣 “但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br> 雷念兒心跳漏了一拍,但長期的經驗告訴她,不要太快感動。 果然,公主繼續安慰她:“比如你現在突然傷了腦子,成了個小傻子,我也會養你的!” 雷念兒:......你才小傻子。 貝婧初見她心情好點了,悄悄松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嘛!】 【我是最會安慰人的啦~】 雷念兒:......算了。 忙得飛起的小公主抽空當任人揉捏的知心meimei,她覺得自己可真是太有愛了。 怎么不算好朋友呢? 終于安扶好情緒低落的小姑娘,她慌忙忙地去處理自己的女子科舉事宜。 迎面撞上個到熟不熟的小太監,她隨手招呼了一聲:“瓏守?!?/br> “請殿下安?!?/br> 點頭示意了一下,忙得不行,甚至還因為安慰小姐妹而耽誤了時間的公主快速溜走了。 被招呼的人卻并不平靜。 他身旁一起干活的人一臉艷羨,“瓏守,你沒覺得,殿下對你和對我們不一樣嗎?” 他不敢想,反問:“是嗎?” “除了那幾個大宮女,殿下都記不住我們的名字?!?/br> “但她卻總能認得你,注意到你?!?/br> “就算你在犄角旮旯,只要殿下路過,都會和你打聲招呼?!?/br> “公主風頭正盛、日理萬機,對我們從不多加關注?!?/br> “卻唯獨能記住你?!?/br> “你說,殿下對你是不是不一樣?” 他羨慕他:“你真幸運,義父是陛下身邊的首領大總管?!?/br> “殿下又記住了你?!?/br> “一旦被主子記住,辦了好差之后,就容易晉升多了?!?/br> “以后你飛黃騰達了,可不要忘記我?!?/br> 瓏守笑著應答。 但很奇怪。 天塢公主和其他的主子不一樣。 他有一種,在很久以前就見過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