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貝鈐:......不帶這么欺負人的,他要鬧了。 軍師無語地站起來,在她耳邊耳語了一番,只見雷念兒眼睛越來越亮,最后看貝鈐的眼神變成了驚嚇。 這小子的腦子里怎么盡是些奇詭的損招? 軍師得意地挑挑眉,拍拍屁股走向主帳。 雷念兒被擋在外面不能進去,里頭貝鈐見了,向雷寧建議道:“將軍,讓雷娘子進來吧?!?/br> “家眷雖然不能進主帳,但雷娘子是您的千金,對大越的忠誠自然不必懷疑?!?/br> “方才,雷娘子有一計策,在下聽了覺得十分有道理?!?/br> “但轉述的話,總歸有差錯,不如讓她進來說說?!?/br> 雷寧讓人把機要圖紙等物都收起來,才把女兒放進主帳。 進來的雷念兒對此景象十分陌生,這時的父親比平日里的威嚴許多。 他問:“念兒,聽說你有計策,軍帳重地,不要胡鬧?!?/br> “快說吧?!?/br> 雷念兒硬著頭皮問道:“主帥,營地眾將士的穢物,都是怎么處理的?” 原諒她,這個計策實在太不要臉了,她難以啟齒。 雷寧回她:“挖個大坑,走之后埋了就是?!?/br> “雖然耗費人力了些,但比以前不處理,然后暴露大軍行蹤來得好?!?/br> 雷念兒點點頭,道:“我之前觀一古籍,是醫術一道的?!?/br> “大意為,人受傷后,如果傷口處很臟,便容易引發炎癥,哪怕是個小小的口子,也能輕易要了一條命?!?/br> “而人出恭的穢物,又是最臟的?!?/br> “沾到了傷口上,就更是要命?!?/br> 此時,有人懵著,但也有聰明人已經反應了過來。 “雷娘子的意思是,讓我們把那些穢物弄到敵軍的傷口上?” 有人不過腦子地問了出來:“那怎么弄到傷口上呢?潑過去么?” “這樣也很麻煩?!?/br> 雷念兒:...... 雷寧已經想到了關頭:“應當是涂在箭頭、利刃處,傷到敵人的同時,便把那些東西弄進傷口去?!?/br> 貝鈐贊同:“這可都是好東西,趕緊收集起來,火炮里的碎石什么的,這么多武器,都不夠用呢,可別扔了?!?/br> 本來難以處理的穢物,就這樣變成了利器。 雷寧發現,他好像不認識自己的孩子了。 他不知道念兒的學業怎樣,好好陪著公主,做她伴讀的職責就夠了。 不知道她擅長什么東西。 但今天,這孩子以一種下屬的姿態站在他面前,讓他十分陌生。 并不關注的小樹苗,在不知道的時候,突然就長成了茁壯結實的樣子。 出去后的雷念兒有些羞愧,問貝鈐:“這功勞真安我頭上???” “不太好吧?” 軍師無所謂:“我出的損招多的很,不差這一個?!?/br> 倒也是...... 結果貝鈐又加了一句:“損成這樣的還是難得?!?/br> “所以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扣你功德,不扣我的啊?!?/br> 雷念兒:?? 第一個起義稱帝的女皇并沒有撐多久。 她在大軍的圍剿下,絞盡腦汁,使了各種計策,但不及一力降十會。 而回京請功的名單上,出現了一個女孩的名字。 依舊蹭著馬車的雷念兒在車上謝貝鈐。 軍師懶洋洋地躺著,并沒有受功。 “沒有,我只是給了你一個進主帳的機會。后面的,全靠你自己?!?/br> “我們同在學堂幾年,我知道你的本事?!?/br> “斥候叛變,也是你識破的?!?/br> “如果當時不是你留意細節,我軍會中他們的埋伏,損傷一堆兵將?!?/br> 但是他強調一點:“別忘了替我找殿下邀功?!?/br> 雷念兒微笑:“那是自然?!?/br> 回來后,論功行賞。 有許欣姝和周歡酒兩個人在前,出現第三個,諸人的反應已經沒那么大了。 雷念兒被封了一個百夫長。 職位很低,但她卻激動。 萬事開頭難。 只要有了這個頭,后來的就容易多了。 第239章 清腐 回家的雷念兒乖巧地跟在父親身后,去找母親。 雷寧首先就去幫她說好話:“夫人,這次念兒還幫了我呢?!?/br> “若不是因著她,我們定會折損不少將士?!?/br> 桂夫人摸著肚子,從頭到尾打量著自己這個女兒。 本是為了讓她收心,沒想到竟真讓她發揮了自己的用處。 見她雖然瘦了、黑了一些。 但眼睛晶亮的樣子,生機與活氣是那么的蓬勃。 她是不是錯了? 人生一世,本就該快意地活一場。 她自己做不到,但是她的女兒做得到。 可,可為人父母,哪里忍心看自己的孩子去冒險? 雷寧倒是驕傲得不行。 他至今膝下無子,沒有人承接衣缽。 自己女兒雖然職位低,也算入了武將的門檻。 他看著這個孩子,發現她似乎可以走除了嫁人外的另一條路。 就算失敗了,又有什么關系。 他也不止一個女兒...... 雷寧把喜訊通知了雷家,并在自己擺了一桌家宴,慶祝大女兒步入官場。 席面上,意娘笑得十分勉強,但作為伯母,她敢欺負小輩,卻不敢在雷寧面前說冷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