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好在這次,局勢發生了顛倒,突寧送上了降書。 主戰派和主和派爭吵不休好幾天,皇帝都沒定下個結果。 直到他翻開一個普通的折子,看到了一段不普通的內容。 是對于突寧降書的建議。 他先粗略地瀏覽了一遍,一看落款:臣,仁衛候貝鈐敬上。 不確定,再看看。 于是他又仔細地看了一遍。 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心中對這個外甥大贊:“太狗了!” 這不要臉的程度,至少當了十年以上的狗。 看看他說的是什么。 接受投降和突寧的貢品,抓緊這段時間繼續生產軍械。 再趁他們以為休戰,松懈沒有防備的時候,直接搞偷襲。 這是人能想出的主意? 好損,但是他喜歡。 貝恒批了下去,令禮部尚書和兵部尚書聯合商討此計,擬個章程出來。 再批幾本,就翻到了弘文館夫子送來的折子,點名貝鈐已經出師,可以入朝任職了。 想到剛才那個損招,皇帝深以為然。 大家讀書人的傲骨挺重的,他手下臣子,還真沒人比他這外甥更損的。 此時,宮外的貝鈐正在向咸寧長公主請安。 她身旁坐著的,是她最喜愛的面首之一。 模樣身形不是最拔尖的,卻是一個芝蘭玉樹的君子模樣。 他為人博學,也常會教導貝鈐。 等貝鈐離開后,二人收起了長輩的溫和面具。 面首站到咸寧長公主身后,醇厚的聲音傳來:“殿下,陛下先是厚賞了許、周二人,授于高官厚祿,又有意擇女子中的人才為官?!?/br> “這局面是不是對您有利?” 貝盡莞擦拭著手中的短匕,這匕首簡樸,和她所愛的華貴之物沒有一絲相似之處,見血封喉,是飲過血的利器。 她沒有接話,而是嘆道:“我這位阿兄,還真是個開明的君王?!?/br> 面首不以為然:“許周二人蓋世之功,本就該以高位厚爵拉攏,算什么開明?” 貝盡莞卻嘲諷一笑:“是,不算什么?!?/br> “可她們若是放在皇考和太祖的時候,就算立了功,功勞也會封在她們的父兄頭上?!?/br> “皇考不是干過這事嗎?” 面首沉默了。 貝盡莞繼續細心地擦拭著手中的匕首,出神道:“姑姑啊,是開國時的女戰神?!?/br> “越朝的江山,有她一半的功勞?!?/br> “是她先攻入的京城,開城門迎父登基?!?/br> “我從小就聽她的故事長大?!?/br> 也記得她溫暖的手心,記得自己收到這把小匕首時的欣喜。 也記得她蹊蹺的離世,里面,有皇考的痕跡。 她比她幸運。 因為姑姑的兄弟,先皇,是個古板無比,疑心深重的君王。 而她的兄弟,還算是個開明的君主。 但是...... “唉~”咸寧長公主輕嘆了一聲。 “陛下突然搞女子為官的動作,終歸是個好事,大越的人才,還是多幾個浮出水面好些?!?/br> 第230章 初初換牙 開明的貝恒帶著自家兔崽子給母親請安,太后正勸他把兔崽子掃地出門。 \quot;男女七歲不同席,初兒也大了,再和你同住不像話。\quot; 皇帝振振有詞:“朕是她阿耶!” “和朕住一起怎么了?” “乳牙都沒掉完呢,哪里就大了?” 旁邊貝婧初捂著自己嘴,一個字都不說。 因為:【嗚嗚嗚嗚嗚,換牙了,好難過,說話都漏風?!?/br> 貝恒差點沒忍住笑場。 雖然聽不到孫女的心聲了,但她那哀傷的樣子實在太明顯了。 太后溫柔地朝她揮揮手帕,哄道:“初兒,來,到大母這兒來?!?/br> “大母看看你的牙,放心,不會笑你的?!?/br> 貝婧初警惕地挪過去,大母期待的目光還是那么和藹包容。 她心下感動,放下手走過去。 小嘴被掰開,一個黑黑的門牙缺口顯露了出來。 “噗哈哈哈哈哈哈!” 貝婧初氣的咬了太后的指尖一口跑開。 小牙印都是缺了一角的,太后笑得更歡了。 “哎喲沒事,小牙掉了還會長的,到時候我們初兒還是漂亮的孩子?!?/br> “就是這時候是個缺牙meimei哈哈哈哈?!?/br> 貝婧初抿嘴,拒絕再說一句話。 她已經被傷透了,傷透的心不會再愛了。 笑完的太后正色道:“恒兒,哀家知道你舍不得?!?/br> “可初兒到底個姑娘家?!?/br> “公主殿離宣室殿就隔了一門,你不也常去公主殿看嫣羽嗎?” “就是順著把兩個小的都看了而已?!?/br> 貝恒梗著脖子,就是不干。 太后無奈:“那你問問初兒,說不定小丫頭早就煩你,不想和你一起住了呢?” 貝恒很有自信:“怎么可能......?” 他轉頭,后面的小公主朝的太后的方向拼命點頭,跟啄木鳥似的。 發現他看過來,立刻停下動作,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貝恒:......小沒良心的! 搬宮殿的貝婧初在忙忙碌碌的太監里注意到了一個小孩。 無他,實在是太眉清目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