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隔壁傳來陣陣哀嚎:“軍爺!軍爺!我們昨日都交完了,我們真的沒有錢了!” “?。。。?!” 貝婧初的耳朵被捂住,她和昕兒兩人被阿魚一手一個,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埋進她的懷里。 靜靜等待風波過去。 下一個就輪到了他們。 好幾個官兵闖進小院,粗魯地翻箱倒柜。 把剩余的財物也搜刮了出來。 其中一人一腳踩在地窖的泥土上時,貝婧初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最終幾個人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他們真正的秘密。 或許是搜出來的東西喂飽了他們,幾人沒有殺人的舉動,只是一人翻出了一張帕子,因為他們的上峰交代了:“給這些小孩子的臉都擦擦,越朝皇帝的大女兒被困在了德州?!?/br> “要是找到她,可以直接和越朝皇帝談條件,讓他割五座城池過來?!?/br> 一張不知道擦過多少人臉的,帶著臟污的布被蓋到貝婧初臉上。 她忍著不適,憋著氣。 另一人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畫紙,對比著,盯了一會兒,沖著同伴搖搖頭。 于是他們把目標轉向了昕兒。 確定兩人都不是,他們才離開。 人走后,阿魚失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昕兒嘴一癟,就要哭出聲,被阿魚一把捂住嘴。 “噓~囡囡乖,安靜?!?/br> “現在不能哭,要是他們聽到哭聲,有可能被吸引回來,明白嗎?” 昕兒的眼神更恐懼了,但她點點頭,沒有再哭出來。 在危險的時候,不懂事的小孩也會很乖的。 但是幸運的,懂得隱藏的人似乎并不多。 或許是昨日和魚嬤嬤一樣的顧慮:萬一撒謊被發現了怎么辦? 哀嚎聲不斷傳來,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代表著距離越來越遠。 阿魚和顏未兩個大人出去查看情況,隔壁的大嬸卻驚道:“你們怎么沒事?” 她指著顏未問:“他怎么沒事!” 地上是一個大叔的尸體,應該是她的丈夫。 不一樣的遭遇讓大嬸心里失衡,像一頭惡鬼一樣,仿佛要生吞了他們的rou。 但她最終還是什么都沒做,只是和孩子們一起,對著那具尸體嚎啕大哭。 處處皆是生離死別。 屋內,雷念兒牽著貝婧初的手,仿佛在找主心骨,她無措地問:“meimei,現在怎么辦?” 貝婧初另一只手捂著額頭,“先是劫財,等劫財劫完了,如果他們想止戈,就該結束了?!?/br> “但我覺得不可能?!?/br> “燒殺搶掠,一直都是一起的?!?/br> 她起身說道:“走,所有人都去地窖里躲起來!” 第三日、第四日,都很安靜。 只是附近的百姓沒有了糧食,忍饑挨餓,一個個面黃肌瘦。 除了貝婧初之外,年紀最小的昕兒哭鬧起來:“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外面明明沒事了,這里又冷又悶!” 阿魚一耳光重重地扇在她臉上,怒道:“安靜!” 昕兒捂著臉,又委屈又吃驚。 “阿娘......” “什么時候了,還鬧著不舒服,我就是平時太慣著你了?!?/br> “聽漾漾的沒錯,先把這幾天等過去,你別給我鬧!” 昕兒忍著憋悶的不適,委屈地念叨:“為什么就要聽她的話,她說什么就是什么?!?/br> “我真的很不舒服,為什么不能聽我的嘛?!?/br> 此時和小孩子講道理講不通,阿魚繼續武力鎮壓,還不允許她哭出來。 昕兒的怨念和不滿越冒越重,對貝婧初的決定的不服也達到頂點。 她已經在心里悄悄地決定,明天就跑出去。 到了第五天,聽著上面的響動,昕兒瑟瑟發抖地縮在母親的懷里,再升不起一點出去的念頭。 地窖的上方傳來陣陣搜尋的腳步聲。 不知道是不是貝婧初的錯覺,這次的慘叫聲里,除了有被打殺的,還有......女子被凌辱時的隱約哀鳴。 她把手伸到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想要拿開脖子上無形的手,一種窒息感縈繞著。 【原來,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屠城?!?/br> 【原來一開始說的交糧不殺,都是麻痹人心的手段?!?/br> 【讓城中的百姓乖乖地把自己的錢糧交上去,餓上個幾天,更是失去反抗的能力,比兔子更易殺?!?/br> 【而這些人,這些人......】 貝婧初眼眶里蓄滿淚花。 【這些人,都是越朝的百姓?!?/br> 壓抑的沉默漫開在地窖里,但傷心又算什么。 他們每個人都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外面的屠殺持續了兩天,第七日,熟悉的,一開始出現的吆喝聲又傳來:“大家伙兒們,屠城結束了——” “該出來的都出來吧——” “現在出來的,代表你投降了,可以留一條命。明天再出來,就要殺了——” 這話,放在人清醒的時候,肯定不會信。 但現在,連食物充足的他們,都忍不住有上去透透氣的沖動,更別說,一直餓著肚子,好幾天沒吃東西百姓呢。 第213章 聽話 昕兒站起來,被阿魚一把拉回來。 “你干什么!”